现在海上也查得严,走水路的风险比以前大多了。”
严芬英不以为然,“只是四十万而已,我出得起。
钱我明天就会叫人转到你账上,但你要确保一件事,这些东西不会查到我身上。”
“放心。”赵铁军的声音带着笃定,“经手的人都是我以前的兄弟,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什么时候能拿到枪?”
“四天后的凌晨,在白沙村码头那边接货。
等枪到了,我们就不用再怕那个严初九了,到时我第一时间就去帮你把他杀了……”
“不!”严芬英突然打断了他,“严初九虽然屡次三番坏我的事,但我最恨的人并不是他,最想杀的人也同样不是他。”
赵铁军愣了一下,“那你想杀谁?”
严芬英扬起了两根手指,“两个!”
赵铁军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太笨,想了想就问,“其中一个是黄富贵?”
“没错,他就是其中一个,那个王八蛋,把他弟弟的死全都怪到我头上,不止让我没日没夜的跪在他弟弟的灵前,还说要送我去面北开火车,我恨不能让他死!”
“可他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跟死了也没有两样。
严总你也没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费力气!”
严芬英冷哼一声,“便宜这个狗杂碎了。”
赵铁军忍不住问,“那还有一个呢?”
“我说了,你敢帮我去杀吗?”
赵铁军似乎被问住了,半晌才声音发颤地问,“严总,你说的该不会是……张科吧?”
严芬英突然发癫似的大笑了起来,“没错,就是他!”
赵铁军似乎被整不会了,喃喃地问,“为,为什么?”
严芬英不答反问,“军哥,你为他卖命十五年,做牛做马,到最后他却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难道你就不恨他?”
赵铁军支支吾吾,“我……恨,但我没想过要……杀了他!”
严芬英语气尖厉的质问,“你是没想过?
还是不敢?”
赵铁军被问得出不了声,张家创虽然只是海事的一个科长,但他背后的势力无比庞大!
给他家做了十五年狗,畏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实在难以兴起反杀之心。
狗对主人的畏惧,不是因为主人多强大,而是因为狗链戴得太久,忘了自己的牙其实也能咬人。
严芬英迟迟没等到赵铁军的答案,明显很是失望,语气也变得低沉,“军哥,不管你敢不敢,反正我是一定要他死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赵铁军急声问,“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啊,给你人,给你钱,生生把你扶上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总经理?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我只是个傀儡罢了!”严芬英冷笑不绝,“军哥,你知道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人,他用电电我,电得我大小便失禁!
他还墙煎我,在病房,在厕所,在车里……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糟蹋我!”严芬英说到最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军哥,他像对一条狗一样对我啊!”
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伤口这样摊开,有可能为了博同情,也有可能是为了一场杀戮做动员。
她的每一声哭,都是一颗子弹的底火。
果然,赵铁军听得咬牙切齿,额上的血管都突显出来了。
好半天,他才终于有了决定,“严总,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也不在乎多他一个姓张的了,反正他也从来没把我当人!”
严芬英伏在赵铁军怀里哭了好一阵,渐渐止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赵铁军轻抚着她的后背,“你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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