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许世冠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的，心里很烦，他还想找吴阿水再拼下智力呢！

“行了行了，我们是来看工厂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好不容易见着活的老船王，以及他的未来孙女婿，一班人哪里肯散！

“严老板！”一个老总凑上来问，“你的工厂是做什么的？”

“做一点辣椒酱，腊肠之类的副食品。”严初九往村里面隐现一角的厂房指了指，“喏，那就是我们的厂房。”

“那我可得去看看！”吴广德回头冲那群企业家喊了一声，“各位，许董和刘董他们要去看严老板的工厂，大家一起去观摩观摩怎样？”

这一嗓子下去，众企业家忙点头应好。

见着了行业中四位标杆似的大佬，他们已经不在乎“芬创渔业”的更名仪式了！

更名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换块招牌嘛！

能亲眼看看老船王未来孙女婿的工厂，结个人脉，才是今天最有价值的行程。

成年人的社交场，每一个选择都是一道算术题。

这边的得分项是：许世冠+刘伯胜+王林布+陈吉，四个顶级大佬的人脉权重叠加。

那边的得分项是：张家创虚无缥缈的口头支票，严芬英的旗袍开衩。

计算完毕，大家纷纷上车。

倒是有两三个企业家会做人，上来跟张家创表达了歉意，说了些体面的话，然后才跟着走了。

至于吴广德，他决定回去后就把这家渔业公司拉黑名单，以后重点审查！

没多一会儿，原本热闹非凡的渔业公司码头，仅剩下小猫三两只。

严芬英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站在那里，精心打理的发髻还是那么一丝不苟，暗红色的旗袍还是一眼能看到里面的大腿根！

只是这会儿再没一点吸引力，反倒显得很讽刺，像极了个笑话。

张家创站她身后不远处，神色无比阴沉。

他这两天打了无数电话，好不容易才铺出了今天这个场面。

结果严初九只是带着四个老头开车路过，就把他的局搅了，而且搅得稀巴烂。

这就好比一个人花了半年攒钱买了个爱马仕，拎出门的第一天就被一个拎塑料袋的大妈抢了全部回头率。

张家创没有在码头上发作。

他只是沉默地转身，穿过那群还在交头接耳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走进了渔业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稳，那么有节奏，但那双阴沉的眼睛，让一路上遇到他的员工全都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严芬英忐忑不安地跟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光线很暗，张家创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严芬英却是心惊胆颤，因为她知道张家创这个人的脾气，不像黄富贵那样暴跳如雷，恰恰相反，越生气越沉默，越沉默越危险。

“张，张科！”严芬英声音有些发颤，“那个严初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知道我们在搞换牌仪式，专门带着许世冠来……”

张家创突然断打她，“严芬英，我现在火气很大！”

严芬英愣住了。

张家创沉喝，“跪下！”

这一声命令，把严芬英最后一点体面削掉了！

她所有的风光、所有的应酬、所有站在码头上的谈笑风生，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剩下的只有服从，只有屈辱！

成人世界最冰冷的真相莫过于此：你以为你在往上爬，其实你只是在往泥里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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