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收拾好了?”
严初九看着她那身紧绷的连衣裙,以及凑上来时,衣领要裂开的某处,忙转开视线,免得流鼻血。
“婶儿,小姨说你想跟我出海?”
黄湘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月清,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想了?
我那是……那是……诶,我该怎么狡辩呢?”
苏月清白她一眼,“得了吧,上次跟我睡的时候,你半夜说梦话都喊着要出海去看鲸鱼!”
黄湘儿也不辩解了,只是嘿嘿地笑了下!
严初九却是问,“婶儿,你真想去?”
“想!”黄湘儿老实的点头,“主要是没去过远海,总想出去看看。
还有……”
“还有什么?”
“想在外海给保权烧烧纸。”
一句话,把桌上的姨甥俩都干沉默了。
这女人,看着大大咧咧,心却细得像针尖。
有些念想,她藏得比谁都深,只等一个走得够远的地方,才肯掏出来。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点头,“行,我可以带你出,但你得答应我,上船之后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
我这趟出去是干活,不是度假!”
黄湘儿高兴得不行,“我保证,不,我发誓,你让我干嘛就干嘛!”
“那你坐下来吃饭吧!”严初九这就要去给她拿碗筷!
“不吃了不吃了!”黄湘儿连连摆手,“我要回去收拾行李,看看我之前买的泳衣还能不能穿。”
看见她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走了,姨甥俩均是啼笑皆非。
严初九摇摇头,继续干饭。
苏月清却放下了筷子,只是看着他,“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严初九含糊地应一句,“饿嘛!”
苏月清伸手把他嘴角沾的饭粒轻轻抹掉,“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细路仔。”
严初九笑了起来,“在你面前,我永远是细路仔。”
苏月清眼眶忽然有点热,忙别过脸去,“油嘴滑舌,赶紧吃,菜要凉了。”
饭后,苏月清果然去帮严初九收拾行李。
她把他的换洗衣物,一样一样的叠好往箱子里放,尤其是苦茶子,拿了十几条之多。
严初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心里发软,“姨,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出海不比家里,早晚温差大,衣服得备齐,尤其是内裤,下海就湿一次,得多备些……”
苏月清说着忽然顿住,耳根微微泛红,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收拾好之后,苏月清回了房间,拿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这是年后我去天后宫求的,开过光的,你戴上。”
严初九哭笑不得,“小姨,戴这个,你还不如让我带把刀,那个更保平安!”
“不许胡说八道!”苏月清瞪他一眼,把红绳套进他脖子,又把那枚平安符塞进他衣服里,“戴好,不许摘,听见没有?”
她的手指有些凉,触到他胸口时,两人都是轻轻一颤。
“听见了。”严初九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下去,“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去捞点东西,已经去过两三次了,熟门熟路,顶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苏月清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凌厉,此刻却软得像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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