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房间洗澡去了?”
“嗯,你身上很腥呢,要好好洗洗!”严初九发现崔素珠突然又脸红耳赤,这才意识到自己口直心快了,忙帮她找补,“应该是蓝马林鱼的粘液甩到你身上了!”
崔素珠涨红了脸,为什么那么腥,她比谁都清楚,再也没好意思待下去,逃似的跑了。
进舱门的时候,肩膀还撞了一下门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但没回头,径直往走廊深处去了。
严初九站在甲板上,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似乎还有她腰侧的温度,那种柔软又紧实的触感,实在荡人心魂。
他的唇上也还残留着一点咸味,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海水。
那条蓝马林鱼已经彻底不动了,玉体横陈地瘫在甲板上。
严初九把它推进了冷冻舱,然后拿竿子重新上饵抛投。
也许是被巨物闹了窝的原因,接下来又没动静了。
严初九等了一阵,这就再次躺回到躺椅上,注意力也不在钓鱼上,而是回想起刚才那缠绵又带着疼痛的热吻。
安欣说的没错,想要突破极限,必须得找女孩深交才行。
崔素珠就是女孩,而且对他有感觉,那种感觉强烈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只是……她刚从一场噩梦般的经历里逃出来,身心都还没有恢复!
她现在对他的依赖和冲动,有多少是真正的喜欢?
又有多少只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还有多少是因为血液的缘故?
严初九想不清楚,想得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呜——”一声船笛从远处传来。
严初九被惊醒,抬眼看去,只见一艘渔船正缓缓驶来。
从船的长度和船身上的字,他一下就认出这是周海陆的渔船。
渔船的探照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雪亮的光柱,照得海面一片通明。
甲板上站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着浅青色长裙的,明显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温暖他的花姐。
严初九忙从躺椅上坐起来,走到船舷边向他们招手。
渔船慢慢靠过来,船身碰在海神号的减压轮胎上,发出轻微的钝响。
阿平阿安先跳过来系缆绳,然后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初九,初九,初九啊,呜呜~~~”
黄湘儿从舷梯上跑下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箍住他的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全蹭在他t恤上。
严初九低头看着她埋在胸口那个头发紊乱的脑袋,有点哭笑不得。
“初九,你是不是抛弃我了?”黄湘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是不是嫌我偷鸡吃,嫌我口无遮拦,嫌我丢人现眼,所以把我拐出来,扔在月牙屿不管了?
我以后再也不偷鸡了,真的,我发誓,我连闻都不闻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黄湘儿明显还是那个黄湘儿,认罪认得比谁都痛快,但以后该偷还是偷,该说还是说,该丢也还是丢。
“婶儿!”严初九被她柔柔软软的身体蹭得很不自在,下半身拉开距离,同时伸手轻拍她的背,“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我出来办点事,办完了就回去接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去?”黄湘儿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鼻尖红得像颗小樱桃,“我天天都跑到码头上去看,就是看不到你的船,我以为你嫌弃我,把我扔了……”
严初九叹了口气,伸手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办完事就回去了,你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
黄湘儿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泪,松开他的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就一边抽鼻子,一边拉裙摆。
“这是我新买的长裙,一个多大不溜呢,今天才第一次穿,都被我哭皱了!”
严初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想笑,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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