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达的行囊,还有他片刻不离手的那杆大枪都不见了踪迹。
杨守心道一声不好,便转身冲进了雨水之中。
穿过门廊,他来到前院。
吉达牵着马,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披着一件雨披,从马厩出来,手持那杆大枪。
“大兄!”
杨守大叫一声,吉达停下了脚步。
他冲着杨守摆摆手,示意屋恩奇把院门打开。
“大兄,这么大的雨,明天再走行吗?”
可是吉达却好像没有听见,径自牵着马走出了院门。
杨守又冲到了大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吉达在大雨中搬鞍认镫,翻身跨坐斧头的背上。
他朝杨守比划手势道:兄弟,不要再挽留我了。
我就是害怕你会挽留我,所以才起了一个大早上路。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
倒是你要多保重,这中原人的心思很复杂,你可要时时留意,不要放松警惕。
还有。
记得练武。
切莫要懈怠。
权势也好。
名气也罢,都比不得手中的枪更可靠。
我走了,等我练好了身手,一定会回来看你……那时候,如果你没有进步,我会很生气。
“大兄,稍等。”
杨守喊了一声,转身跑进院内。
这时候。
铜马陌已经有不少人醒来,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很惊讶。
黑妞更连忙跑到了后院,通知杨承烈和杨氏。
她不知道,杨守和吉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守拎了一袋子清平调跑出来,也不顾大雨瓢泼,走下台阶来到吉达马前。
“大兄,把酒带上。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知道大兄不喜欢吃酒,但带着它。
你会记得在这中原还有一个兄弟盼你回家。”
阿布思吉达的眼圈红了!
他接过酒囊,拔掉了塞子。
对着囊口咕嘟就是一大口。
不过,他的确是不会喝酒,以至于这一大口酒,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泪水合着雨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他把酒囊塞上塞子,放在了身边那匹突厥马的马背上。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笑着比划道:酒很好,我当然会记得我兄弟在中原。
兕子,你保重!
然后,他一催胯下马,便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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