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是房彦谦还是裴世矩,终究不会像长孙晟那样管用。
他是长孙晟的弟子,身上有着很深的霹雳堂烙印。
所以不管言庆出了什么事,长孙晟都可以无条件的去帮助他。
而房彦谦和裴世矩,都不可能这样……这洛阳城里,大鳄无数。
言庆虽说有些关系,却很难有大作用。
李基远在姑臧,那的确是一个会无条件帮助他的人,但距离太远。
李基不在,与郑言庆有过联系的窦威和窦奉节,一个在长安,一个去了蜀中,都无法给予他太多帮助。
窦贤虽然在洛阳,可终究没见过面,郑言庆也不好冒然打搅……至于郑家,如今能给予他的帮助,恐怕更少。
这么一盘算,言庆发现,他手里的牌,好像并不多。
以前长孙晟活着时,那手里一抓一大把的好牌。
可是现在,这可用的牌,真不算多。
那么接下来,他会面临什么状况呢?
郑言庆认真的盘算了一下,感觉他如果继续留在洛阳的话,很可能要面临危险。
天晓得,什么时候杨广发了疯,会不会要他随行,前往江都?
要不,去长安?
郑言庆刚生出这个念头,旋即有掐灭了。
长安那边的状况,未必会比洛阳好……关陇贵族之间的斗争,也很激烈。
他这时候去长安,弄不好就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所以,长安、洛阳还有江都,郑言庆都不太想去。
加之他还要设法送朵朵去蜀中,这让他感到很为难。
没有足够的借口,他如何前往蜀中?
唔,其实蜀中,倒是个安稳的去处。
郑言庆开始盘算着,用什么借口护送朵朵去蜀中好呢?
干脆写封书信给窦奉节……若是窦奉节邀请,他岂不是就有了借口吗?
郑言庆觉得,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不过朵朵的事情结束了,还有裴淑英的事情。
他隐隐觉得,裴淑英好像也觉察到了,他二人之间的那种古怪情感。
似母子不是母子,不是情人,却又似情人。
估计,她就是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吧。
毕竟里面牵扯到了一层伦理道德。
特别是言庆杀了李德武之后,让裴淑英更加慌乱。
她要出家,并不是怪罪言庆杀了李德武,也不是为了那坊间的流言蜚语。
更多的,恐怕是不知道该如何与郑言庆面对。
毕竟言庆的年纪,在这个时代都可以做她的儿子。
裴淑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才……大致上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郑言庆也很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有四十岁人的心境,却偏偏是个十一岁孩童的身体。
他喜欢裴淑英这种成熟的女人,但却又牵扯到了一个很禁忌的话题。
呆呆坐在火塘子边上,郑言庆脑子里空荡荡的。
突然,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案旁点燃蜡烛,然后铺开一张白纸,磨好了墨,提起笔来,却又凝住了。
如果这么做,只可能两个结果:一是裴淑英打消出家的念头;二是裴淑英,永远不理他。
言庆把毛笔,又放在了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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