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将军兵败平壤,却将数万兵卒弃之异国他乡。
郑言庆心怀故国,在高句丽浴血奋战,杀敌无数,更扬我大隋威风。
可有些人,却趁机诋毁,诬陷忠良,只是忠臣在外流血,家人却险遭大难。
偌大的功劳,却被他人侵占……如若换做是我,亦会心怀怨念,更何况郑言庆年不过十四五岁,正少年气盛之时,焉能咽得下这口气?
其罪无可恕,却情有可原。”
樊子盖这一番话,立刻引得许多人点头称是。
郑善果在一旁暗自叫苦,原想让宇文化及站出来把话题引开,不成想还是被人提起。
这一次,郑家这颜面,恐怕难以保存。
他正在想着如何措辞反驳,朝堂上许多人纷纷站出来,表示郑言庆所为虽有罪,但也并非不可原谅。
特别是那些武将,更是言辞激烈,义愤填膺。
也难怪,郑言庆是长孙晟的弟子,说起来也算是军方的人。
他们当然要站出来,维护一番。
双方争吵,从开始辩论,到后来的互相攻击。
话题越扯越远,吵得杨广连连蹙眉。
他一方面对郑言庆拒不来洛阳,万分恼怒;另一方面,又对郑家的所作所为,颇为不屑。
杨广当然知道,郑家肯定是想要保住郑醒的姓命。
甚至连西苑十六夫人,也或多或少的在他面前,为郑醒求情。
杨广也犹豫不定,想着借郑言庆来洛阳的机会,对他大加封赏,安抚住郑言庆之后,让郑家再与他商量。
可郑言庆不赴洛阳,已表明了态度,他一定要郑醒的姓命。
这分明是,在逼迫朕下诏杀人!
杨广被群臣吵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怒声呵斥,而后甩袖退朝。
回到西苑之后,他仍在为此心烦。
这个郑言庆,实在是不知好歹。
你若真的要了郑醒的姓命,曰后又怎么在郑家立足?
朕也是一番好意,想为你和郑家说项,可你倒好,竟扫了朕的颜面。
“陛下,何故如此烦恼?”
萧皇后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了杨广身旁。
“梓潼,你来了!”杨广叹了口气,“还不是为那郑言庆的事情?
他不肯来洛阳,朝中一边是要治他的罪,一边又说他情有可原。
朕也在为此烦恼,考虑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萧皇后在杨广身旁坐下,拉着他的手,轻轻摩挲。
杨广还是晋王时,在和兄长杨勇的太子之争中,也时常心烦意乱。
每每这个时候,萧皇后就像这样子坐在他身旁,让他心灵获得平静。
“梓潼,你怎么看?”
萧皇后一笑,“陛下感觉,郑醒所为,该当何罪?”
“罪不容赦,斩立决。”
“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犹豫?”
“朕,只是替那半缘君艹心,他曰后如何在郑家立足。
杀了郑醒,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郑家又如何肯放过他?
何不听从朕的说和,他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而郑家也能保住郑醒,岂非两全齐美?”
萧皇后忍不住笑了,“陛下,您这又是听了哪位夫人的说项?”
“哦……却是朱贵儿得郑家托付,私底下说了几次。
不过她倒是没说要救郑醒的命,梓潼切莫怪罪与她。”
萧皇后冷哼一声,“陛下,此国家大事,怎能让一女子指手画脚?
依我看,陛下对朱贵儿却是太过纵容,绝非一件好事。
陛下既然认为郑醒有罪,那就该问他的罪。
郑言庆都不怕和郑家撕破面皮,陛下又何必为他艹心?
再者说了,郑言庆和郑家撕破面皮,与陛下只有好处,绝无坏处……陛下想想,那半缘君在高句丽做的好大事情,可谓功勋卓著。
他杀了多少人,倒不算什么,可怕的是,他救了多少人,而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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