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征辽东,原为大善。
可惜一征、二征皆失利,已动摇国家根本。
如今,关东群小四起,盗匪丛生。
杨广不思尽快平定,反而一味穷兵黩武,要来年三征辽东。
高句丽,弹丸小国,本不足为虑。
关东乃根本所在,杨广却弃之不顾……即便打下那高句丽,与江山有何益处?
不过是为他颜面耳。
故我断言,三征辽东,即便获胜,亦将天下大乱。
杨广的姓情,我多有了解。
此人顺利时,可意气风发,若遭遇挫折,恐怕是难以复起。
所以公子的‘三乱’之说,我甚为同意。
不过从目前而言,公子欲掌荥阳,还需杨氏襄助。”
李言庆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感叹。
提起隋唐,人们必言房谋杜断,必言李二英明神武,必言徐世绩如何了得。
殊不知,这大时代中,藏龙卧虎多如牛毛。
似王頍这样的人物,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功绩?
时耶,命耶?
想到这里,李言庆起身一揖,“还请先生教我。”
“公子如今,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不可否认,公子在士林中,颇有名声。
然而在民间,知公子之名者,几人邪?
若得荥阳,若欲自立,当先求百姓之名。
此公子今可为之,且易如反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为水,我为舟乎?”
王頍忍不住抚掌大笑,“公子所言,甚为贴切。”
“但不知,如何令水载舟?”
“今杨玄感肆虐河洛,虽已失败,其危害犹存。
我一路看来,但见处处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故今冬必有流民四起,而杨氏意欲三征辽东,来年必然引发更大的灾难。
公子可愿见荥阳百姓受此疾苦否?”
“自是不愿!”
“如此,公子可在荥阳、巩县、偃师沿途,设立粥棚,就救济荥阳百姓。
这并不需太多花费,只需公子您出面即可。
到时候公子可以联络荥阳缙绅世胄襄助,于公子不过小小花费,然于百姓,则是活命之恩,此为其一。”
李言庆为王頍满上酒,诚恳问道:“愿闻其二。”
“公子丁忧,此为蛰伏。
若只是蛰伏,则有可能淡出杨氏视线。
故其二,公子需令杨氏,持续对公子之关注。
公子为当今名士,鹅公子、半缘君之名,为士林所知。
所以,公子若振臂一呼,定会士子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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