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义宁帝杨侑,禅位于李渊,逊居代王府邸,封邻国公。
唐王李渊在长安登基,建元武德,复改郡置州,以太守为刺史,并推王运以唐为土德,改易旗帜为黄色。
李渊登基,是在五月十三曰。
同曰,李言庆自荥阳突然发兵,呈代王讨逆,领兵万人,跨黄河而击河内,三曰即取温县。
荥阳军夺取温县之后,立刻兵分两路。
李言庆命薛收为西征将军,以罗士信为游击将军,直扑齐子岭;李言庆则自领一军,以柳亨为先锋官,攻取临清关。
一时间,河内烽烟四起。
言庆兵马虽然不多,然则训练有素,悍勇无比。
加之李言庆在民间声望不弱,荥阳军更在他的指挥下,秋毫无犯,使得河内百姓夹道欢迎。
自大业十二年末,卫文升病死河内之后,河内如同散沙。
盗匪四起,流寇肆虐。
李言庆兵分两路推进,连番恶战,只打得河内盗匪,闻风丧胆。
汲郡太守魏德深此时身患重病,得知李言庆跨河而击,顿时喜出望外。
他在病榻上下达命令,命汲郡都尉徐世绩出兵与李言庆汇合。
徐世绩得到命令后,立刻使裴行俨率部西进,逼近临清关。
……
荥阳,郑府,著经堂。
郑仁基面色铁青,几乎是一路小跑,跨步来到后院一所宅院。
“爹,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小跨院里,郑宏毅正陪着几个人说话,见郑仁基出现,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在他身后,几名男子也纷纷站起。
灯光下,当中一人,看年纪大约在五旬上下,头发灰白,但精神矍铄。
身高大约有七尺七寸,也就是178公分左右。
体格略显单薄,一袭青衫,流露出卓尔不群的风姿。
颌下黑须,相貌清秀,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在他左边,却是两个魁梧中年男子,正是郑元寿和郑元琮兄弟。
而在这男子右边,则站立一个青年,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相貌堂堂,颇有几分稳重之气。
郑仁基顾不得与郑元寿几人寒暄,一把攫住郑宏毅的手臂。
“宏毅,我问你……你回荥阳,可拜访过李郎君?”
郑宏毅一怔,挠挠头,有些尴尬道:“爹,您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言庆哥哥如今还为隋室效力,我若冒然出现,岂非自投罗网?”
“那就是没有和李郎君说过?”
“哦,没有!”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本就是秘密前来,怎可能与李家小儿照面?”
郑元寿对言庆,始终存着几分怨念。
他虽然很赏识言庆,可他的亲生儿子,当年就是因为李言庆不去洛阳,逼得郑元寿亲手斩杀。
哪怕郑元寿也清楚,那是郑醒咎由自取,可这心里,终究对言庆有些许不快。
郑仁基看看众人,而后苦涩一笑。
“元寿哥,如今荥阳,已非当年荥阳。
郑氏虽则依旧尊崇,却是因为李郎君一手捧起……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荥阳县里,到处都是李郎君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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