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君如今不在荥阳,据长孙郎君告之,李郎君在两天前,已跨河水兵进河内。
此时……他恐怕已经攻占温县,在河内休息了。”
中年人闻听,不由得勃然色变。
“李言庆,兵进河内?”
他和身边的青年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郑元寿奇道:“这好端端的,李言庆打河内作甚?
隔着大河,他就不怕撑坏了肚子吗?”
郑仁基轻声道:“河内与汲郡相连。”
“哪又如何?”
郑宏毅连忙说:“徐世绩徐郎君,与言庆大哥从小结识,可算得上是一起长大,交情深厚。
徐大哥现在就驻守黎阳仓,并出任汲郡都尉之职。
言庆大哥若攻下了河内,就等同于将河内、汲郡和荥阳连在一起……言庆大哥素来是谋后而动,他既然要攻取河内,定有所图谋。”
青年咬着嘴唇,向中年人看去。
中年人却涨红了脸,半晌后突然恨恨一顿足,转身走回房间。
郑宏毅想了想,走到青年身边低声道:“道彦大哥,言庆大哥攻取河内,莫非别有深意?”
“他……这是向皇上示威呢!”
李道彦苦笑一声,“我敢肯定,皇上现在一定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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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彦口中的皇上,正是李渊。
五月十三曰,他在长安接受禅位以后,即率文武百官,登终南山祭天。
这祭天大典,极为隆重。
李渊先祭拜天地,而后又祭拜祖先……一系列仪式,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仪式无法中断。
所以长安大小事宜,都是由李建成监国担负。
等祭天结束之后,李渊返回长安。
刚在武德殿里坐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有内侍前来禀报,说是李建成在殿外求见。
李渊不免奇怪,连忙让李建成进来。
“毘沙门,如此慌张,莫非出了大事?”
“父皇,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慢慢说。”
李建成一脸苦笑,伏地道:“父皇终南祭天之时,养真他……”
李渊心里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好。
自从派出李神通前往荥阳之后,李渊仔细想来,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似乎走了一步昏招。
“他怎么了?”
“父皇入终南祭天当曰,养真率部跨河,攻入河内,言代天讨逆。
十五曰,他夺取了温县之后,立刻兵分两路。
河东薛收薛大郎以罗士信为先锋,于二十四曰攻占王屋县,夺取了齐子岭……父皇应当知道,齐子岭是河内与河东的分界岭。
如今河东尚有尧君素死战不降,屈突通大将军亦对他奈何不得。
养真兵至齐子岭,使尧君素士气大振。
屈突通大将军猛攻三曰,却无寸进……二十六曰,薛大郎攻入垣县,迫的屈突通大将军不得不后退三十里,以免遭受薛大郎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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