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阚一怔。
诧异的看着李成。
李成却笑道:“军侯你莫要吃惊。
此次征伐匈奴,可是有不少人盼着能借此机会。
立下战功,我亦如此。
只不过我因年少时生过一场大病,身子骨一直不算太好,所以当不得主将。
否则的话,我又怎会甘心做你的副手?
不过军侯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协助与你。
虽然我对你不了解,但大将军对你如此看重,竟不惜找到太尉府,专发征召令调你过来,想必也是有本事的人。
我这军功,可就靠你了。”
这两日光景的相处,刘阚和李成也熟悉了很多,说话自然多了几分随意。
刘阚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李成的肩膀道:“你放心,我怎地都要让你得一爵军功才行。”
李成正色道:“军侯,你莫要以为我是阿谀之言,我说地是真话。
我在大将军身边已经有三年了,却从没有见他对一个人如此重视过,就算是蒙家两位公子,也不曾得过蒙大将军的赞赏。
六年,从一介白身而成公大夫,除昭阳大泽小战之外,军侯可说是从未上过战场。
然而却能得大将军青睐,蒙上卿也很看重你,想必你一定有不凡之处。
所以,军侯只需把心思用在治军上,琐碎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成可一力担之。”
这是一种保证,也是一种信任。
听李成说完这番话,刘阚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许多。
“不过军侯可要小心,我带来的这一百人,全都是军中能征惯战地精锐,恐怕不容易降伏。”
顺着李成地目光,刘阚朝一组车兵扫去。
但见这些车兵,很明显是和刘阚带来的兵马有些不太契合。
其实在刘阚所部之中,应该是分为三派。
从楼仓带来的一百骑毫无疑问是听从刘阚的命令。
蓝田甲士虽然和刘阚亲近,但如果发生冲突,他们最多是袖手旁观。
真正的麻烦,就是那刚调拨来的一百士卒。
秦军车兵,一车三甲士,八名轻兵步卒,合成为一乘。
六乘为一组,十八乘为一队。
一组车兵主将,被称之为车正。
秩比百人将。
随同刘阚前来的这一组车正,来头也不小。
正是远泗水郡郡守。
后南征军主帅屠睢的长子。
姓屠,名屠,生地人高马大,武力超群。
曾临阵斩杀甲士八人,甚得蒙恬喜爱。
只是在其父死后,屠屠性情大变。
说好听了,是悲伤过度,说难听了则是变得格外暴躁。
先是在军中和人私斗,后鞭打部卒。
险些被砍了头。
后来还是以军功爵抵消了三年输作,但连降两爵,从官大夫降到了不更。
原本在军中也是军侯一级,就因为这件事,而降为车正。
甚至许多部卒都不愿意在他麾下效力。
如今这一组车兵中,有三乘是屠睢地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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