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久闻先生之名,知先生有大才,可定国安邦。
数次相邀,却未能见先生一面,实乃憾事。”
陈婴一怔,露出一抹笑容。
他那能听不出,刘+这是客套话。
定国安邦?
也许吧……可实际上,若非自己此次随项籍出兵,渡过淮水,刘+未必就能知晓他的名头。
当然了,当年辞官之后,刘+数次派人邀请陈婴,也让陈婴颇有些感动之心。
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陈婴轻叹一声,“能得君侯看重,实陈婴之幸。
然则……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看重我,我很感激。
可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你属秦,我归楚,秦楚之间的仇恨,决不可能随意的抹去。
又何尝听不出陈婴话中地意思?
“先生,秦人、楚人,就真的这般重要吗?
想当年,周天子得天下,天下共归大周,以周人为傲;若追溯而上,商汤夏启,武帝三皇……三千年前,天下一家,何来楚人、秦人之分?
我听说,楚王先祖季连,原本是黄帝之后。
而秦人祖先,当为少昊。
少昊帝,曾抚养黄帝之子>顼,说起来也是一家人。
诗经大雅中有诗曰:无沗皇祖,式救尔后……为何到了今日,我们却忘记了祖先的情谊,非要兵戈相见呢?
陈婴先生,七国二百年,战乱不止,百姓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你难道不知?
而今,为一己之私,竟不惜挑起战火,让百姓们重新回到那种颠簸如浮萍般的日子,你们于心何忍?”
这秦人地祖先是不是少昊,陈婴说不准。
可楚人的祖先,地确是黄帝地后裔。
刘+这一番话,只说地不温不火,却让陈婴,哑口无言。
“君侯,非是我为一己之私,实暴秦昏庸,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我大楚不过是顺势而起,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君侯是明事理的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失其鹿,群雄共逐之,此乃大势。
我知君侯非常人,但纵使君侯本领再大,凭区区楼仓,却无异于螳臂挡车。”
刘+说:“失天下者,非秦人,乃嬴氏。
先生说你们是解救百姓与水火之中,可我却看到地是百姓流离颠沛,大好地土地被荒废。
你楚军所过之处,满城屠戮,洗掠争抢,就是为百姓做主吗?
先生,我没有看到你们解救百姓,只看到你们无恶不作,烧杀抢掠之事。
天下大势,与我无关……我守楼仓,就要保这一方的平安。
而今,你们无端犯境,可听到这楼仓百姓的心声?”
“这个……”
刘+不断的偷换概念,让陈婴瞠目结舌。
谁说这刘+只是一介武夫?
伶牙俐齿之处,岂能是一武夫可做到?
见陈婴沉默,刘+突然大声问道:“陈先生,你可有梦想?”
“啊?”
陈婴被刘+突如其来的一问,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怔怔的看着刘+,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刘+扭头,看着城楼上飘扬地苍龙旗。
目光从楼仓城头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掠过,而后长出一口气,回头对陈婴说:“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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