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却强作笑颜,安慰着老媪说:“婶婶,阚虽然走了,可他在天之灵如果看见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是啊,阚媪……别要让阚走的不安心啊!”
中年男人也低声劝阻,老媪抽泣着,止住了哭声。
“当务之急,是要阚入土为安。
只可惜这条件简陋,也找不到棺椁为阚下葬。
不过,我手中尚有一匹锦帛,暂且权作棺椁,让阚先下了葬。
等我们到沛以后,再请人打造棺椁如何?”
阚媪说:“我一妇道人家,怎做的了这些事儿的主?
但凭老爷安排。”
“即如此,老夫却之不恭了!”
中年男人也算是书香门第,做起事来很有条理。
他立刻安排下去,于是那些下人们或是埋锅造饭,或是支起住所,来来去去的,看上去很忙碌。
两个少女则搀扶着阚媪,走进车厢中。
车辆围成了一个圆形的车阵,中间燃起了篝火。
那少年的尸首,就摆放在一颗参天大树下,身上裹着一块锦帛,身子下面还垫着一张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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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年男人的说法,酉时为下葬的吉时。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在这荒郊野岭中,渡过一个夜晚。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子。
毕竟这个地方是一马平川,无甚遮风挡雨之所。
再说了,这天下并不太平,保不住会有什么盗匪马贼出现。
虽说车队里的奴仆都带着武器,总归不安全。
两个少女在劝说阚媪睡着了之后,回到了自家的车辆上。
“妹妹,何苦为了一个傻小子,在这荒郊野外里忍饥挨饿?
要我说,挖个坑,把他埋了就是。”
一个青年抱怨着,手指梳捋发丝,淡然的说道。
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少年,大约在十六七的模样,闻听之下,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少女眼睛一瞪,“哥哥,话不能这么说。
刘家父子是因为保护我们而死……想当年,我家门客何其多。
然则单父破城之日,也只有刘家父子留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我们自己考虑,就不能做那不义之事。
如今咱家可比不得当初,王上投降,这天下已然是秦的天下。
而我们到了沛,算是人生地不熟。
虽有些薄产,可如果没有人帮持,终归是难以在沛立足。
谁能帮咱们?
还不是外面那些随咱们一同逃难的人嘛?
父亲如此做,也是拉拢这些人的心。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只怕不等到沛,这人心就先散了。”
青年虽然比少女的年纪大,可显然对少女有些畏惧。
听少女这么一说,他反而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在底下仍嘟嘟囔囔的说:“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有些危险。
万一有盗匪出现,咱们这些人怕是都难活命。
活不了,人心又有什么用处?”
少女却懒得理睬,搂着妹妹,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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