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劳什子药,究竟需吃到几时?”
高世光轻声道:“张先生抓的方子,还剩下十天的量。
不过张先生说了,十天之后还要诊断,重新开方……少爷这次,元气损耗甚巨,估计要开春以后,才会停药。
少爷,实在不行,小底便回开封一趟,请安神医前来?”
“老高休要生事。
安叔父那边最好不要打搅。
若通知了安叔父,燕奴必然会知晓,到时候少不得又要她牵肠挂肚得担心。
那张先生不也说了,只是元气受损,并无大碍。
这般将养一阵子,来年必能康复。”
高世光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还是又咽回去。
玉尹咳嗽两声。
在椅子上坐下。
突然道:“老高,从开封带来的钱两,还剩多少?”
高世光脸色一变。
犹豫片刻后道:“回少爷话,咱们这次从开封带了一千贯来,原想着足够使了。
却没想到这杭州的市价会这么高。
便是咱这宅在,仅赁钱一月便要二十贯,而且一交一年的赁钱,便足足二百四十贯足。
加上这些天少爷吃药,也费了不少银子,而今只剩下五百贯余……另外,小底还听人说了一件事。”
“哦?”
“这杭州应奉局形同虚设,知州老爷对应奉局事务,似乎也不甚上心……这应奉局已经成立数月。
可这兵寨至今仍未定下,所属兵员也未招纳。
少爷前来就任,手下却无一兵一卒,到时候官家若怪罪下来,只怕最后还是要落到少爷身上。”
应奉局兵寨,属玉尹所辖。
按道理说,这杭州应奉局已经重开数月。
李梲更兼那领应奉局事,也算有些时日。
其他不说,至少兵寨应该立下,兵员应该招满。
但根据高世光所言,所谓应奉局兵寨。
而今也只是个空壳子,甚至连影子都看不见。
玉尹听罢。
却未生气。
似乎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只笑了笑,便摆手道:“老高,这些事你休要费心,我自有打算。
李知州如此,想必也有难处。
毕竟当初朱勔执掌苏杭应奉局时,所造成的恶果甚大……李知州这般安排,也是出于谨慎,我却能够理解。
对了,明日你去坊间,代我寻些老参等滋补之物来……先熬过这段时间,代我身子骨好了些,再做计较。”
高世光听玉尹这么一说,也就不复赘言。
想必少爷已经有了稳妥打算,这种事情,也着实用不着他去费心。
只是,那等滋补之物,多价格昂贵。
家中余钱也确实不多,真个要小心计算才是。
高世光下去之后,玉尹站起来,在堂上活动了一下腿脚。
当日在东京,被善应打了两掌,身子着实受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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