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清砚在婆娑岛待了大半个月,七星宗的旗号明明白白亮着,五阶战船也停在港口。
若是东方清砚冲着他来,早就找上门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再者,天下同名同姓的修士何其多。
来到破碎群岛,他虽没改名换姓,
可东方家的人未必能把 “七星宗江辰” 和在东玄大陆的江辰联系到一起。
只要自己不主动凑上去照面,也许会没事。
想通这一层,江辰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但原定几日内返回北斗的计划,必须延后。
东方清砚祖孙俩跨大陆而来,目的不明。
不摸清楚他们的来意,他寝食难安。
当夜,月隐星稀。
深海的潮气顺着街巷弥漫开来,家家户户的禁制次第亮起。
江辰带上囡囡,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了柳珩租住的洞府外。
这处洞府位于城西僻静地段,外围只布了一套三阶上品防护禁制,在寻常金丹眼里已是稳妥。
可在阴阳神通面前,形同虚设。
囡囡蹲在江辰肩头,小爪子轻轻一点。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白二气飘出,缠在禁制光幕之上。
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也没有半点声响。
细密的阵纹像被无形之手化开,禁制光幕悄无声息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二人闪身而入,洞府内灯火通明。
柳珩正坐在案前,清点白日从西市淘来的零碎灵材,嘴里还嘀嘀咕咕,心疼着白天送出去的储物袋。
他甚至没心思去安葬苏婉,满脑子都是怎么再捞一笔横财。
没等他察觉身后动静,江辰指尖微弹。
一道无形戮神刺破空而出,精准没入对方识海。
“呃……”
柳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手中的灵材 “哐当” 掉在案上,他双眼猛地翻白,身躯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神魂瞬间崩碎,连临死前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囡囡从江辰肩头跳下,绕着尸体转了一圈。
它周身黑白二气缓缓铺开,像一层薄雾漫过整间洞府。
柳珩身上残留的生机、神魂碎屑、打斗痕迹,甚至连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都被阴阳二气消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小家伙又蹦到洞府门口。
指尖灵气轻捻,被化开的禁制重新弥合,纹路严丝合缝,和原初状态分毫不差。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闭关闭死关洞府。
二人悄无声息退入夜色,全程没惊动半个人。
怕是要等数年后租期届满,怒涛门的人上门催租,破门而入时,才会发现柳珩早已死透了。
第二日一早,负责打探消息的弟子就匆匆赶回了驻地。
“宗主,查清楚了。”
弟子躬身行礼,语速飞快,
“根据您提供的资料调查,东方家来了不止两人,而是整整三十多口。
他们在岛西僻静处租了一整条四阶灵脉的宅院,深居简出。
族中大半都是什么儒修,平日里极少出门,连采买都是请怒涛门弟子代办。”
“我们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怒涛门管租赁的执事,才弄到这些信息。
也就那位东方柔小姐不是儒修,耐不住性子,天天往外跑。”
江辰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三十多口人?
东方家的核心族人也就不到三十个吧?
看来他们也许是出了什么变故,打算在破碎群岛长住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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