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红手印,你儿子亲笔签名画押。
本金十二万,利息八万,一共二十万。
拿钱,我们立马走人。
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我们也是替人办事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欠了钱,总得有人还。”
吕大栓瞪着那张欠条上的红手印,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转身走到吕建军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吕建军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脸上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睛。
二婶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碎,像一块被摔碎了又踩了几脚的玻璃:
“你打死他也没用啊!
咱家哪来的二十万!
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光头男人把欠条收回兜里,目光越过哭天喊地的二婶,落在被架着胳膊的白小莲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上下打量着白小莲丰满的身段,那道目光像一条黏糊糊的舌头,从她含泪的眼睛滑到她雪白的脖颈,又从她的脖颈滑到碎花衬衫裹着的胸脯上,最后落在她赤着的脚踝上,不急不慢地转了一圈。
“不想拿儿媳妇抵债也行啊,拿钱来。”
他嘿嘿笑了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兄弟们挤了挤眼,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和轻佻,
“不过说真的,这娘们长得是真不赖。
等哥几个玩完了,把她往镇上一摆,就凭这身段这脸蛋,保准能迷倒整个镇子的男人!
到时候别说二十万,卖个三四十万也不在话下!”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哄笑起来,笑声粗粝刺耳,像一群乌鸦落在白小莲家的院墙上。
吕建军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震了一下,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他看见了光头男人那眼神里冷冰冰的警告,又看见了院子里那群壮汉腰间别着的短棍,张开的嘴又慢慢地合上了,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扔在地上的蜗牛,又软又脏。
这一刻的白小莲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双脚几乎离了地。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盛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不再挣扎了,因为她挣不动了。
刚才她喊吕建军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可那个男人只是低着头站在院子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光头男人挥了挥手,指挥手下把搬出来的家电往院门口的卡车上装,又朝架着白小莲的两个壮汉努了努嘴:
“把她也弄上车,别磨蹭,带回去好好玩玩。
妈的,老子还没上过这么漂亮的少妇呢!”
两个壮汉淫笑一声,拖着白小莲往卡车后斗走。
白小莲的脚踝在地上磕了一下,疼得她闷哼了一声,脚趾蜷起来,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
!”
这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让所有人的耳朵嗡的一下。
架着白小莲的两个壮汉停下了脚步,正往卡车上搬电视的人也回过头来,连光头男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朝院门口看去。
吕梁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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