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她,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热流在加速运转,像一台发动机,把热量从他的身体里泵出来,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递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煤油灯的火苗在摇晃。
雨声很大。
吕梁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体温一点一点回升。
从冰到凉,从凉到温。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嘴唇的颜色也从紫变回了淡淡的粉色。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的身体。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像念珠。
她的腰很细,他的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她的臀部抵着他的小腹,柔软而丰满,隔着薄薄的被子,他能感觉到那个形状。
他咽了口唾沫。
那股热流又开始躁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邪念压了下去。
她是个病人。
他是救她的人。
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累。
折腾了大半夜,从李国良家出来到现在,又是灵液又是驴又是兰姐又是小卖部又是这场暴雨又是救人,他一刻都没停过。
身体不累,是心累。
他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听着怀里这个人平稳的呼吸,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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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打在吕梁脸上。
他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
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怀里空了。
然后。
“啪——!
!
!”
一个耳光。
又脆又响,在安静的早晨里炸开,像放了一个炮仗。
吕梁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懵了。
扭头一看。
林雪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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