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磕头如捣蒜:“是、是……村里人都管他叫傻子,叫什么吕梁,小名叫二驴,好像是脑子不好使。
可是韩爷,那小子真不是凡人啊!
三当家实力不凡,可在那小子面前走不过一招,就被重伤!”
韩铁山沉默了片刻。
一个农村的傻小子,一巴掌重伤天狼帮三当家!
甚至有飞针绝技,杀死江天狼和三当家!
这听着像天方夜谭,但二当家的表情不像撒谎——他也没那个胆子。
难道,这个农村傻小子有什么传承和宝贝,或者是一个开了脉、淬炼过筋骨的修行者?
韩铁山冷着脸,弯腰揪住二当家的后脖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二当家双脚离地,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召集你手下还能动的所有人,带我去赵家村。”
二当家浑身一抖:“韩爷……那小子他、他真的邪乎……”
“我不管他邪乎不邪乎。”
韩铁山将他往地上一掼,二当家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韩铁山低头看着他,目光像两块淬了火的铁砧,
“江天狼和我有交情。
杀了他,我不管是谁、在哪座山、修了什么邪功——我韩铁山亲自去收他的命。”
他转过身,面朝院子里那些歪歪倒倒的手下,声音不大却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召集精锐,今日出发,去赵家村!”
“我韩铁山——誓杀此人!”
……
傍晚的太阳挂在西边山头上,金红色的光铺满了院子。
吕梁炒了四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一个红烧排骨,一个蒜蓉空心菜,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
林雪吃了两碗米饭,把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再这么吃下去非得胖十斤不可。
吕梁憨笑着收拾了碗筷,把灶台擦干净,又拿抹布把桌子抹了一圈,这才解了围裙挂在门后。
林雪在堂屋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把短袖衬衫的领子翻了翻,拎起桌上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挎。
吕梁送她到院门口,林雪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句"晚上见",转身就要往村委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整个人停住了。
村口的土路上,两辆黑色的车正缓缓驶过来。
不是村里常见的面包车和小货车,是那种保养得锃亮的豪车,车身宽大厚实,底盘压得很低,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前面那辆是奔驰,后面那辆是雷克萨斯,两辆车的牌照都是省城的,是那种带字母前缀的特殊牌照。
看到那车牌!
林雪的脸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来,手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吕梁注意到了她的反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了林雪身前。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两辆车缓缓停在自家院门口,引擎声低沉地响着,像两头蹲在门口的猛兽在打着呼噜。
奔驰的车门先开了。
副驾驶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商务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露出一块钢表,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好。
他的五官依稀和林雪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眉骨更高,下巴更方,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锐气。
下车之后,他没有急着开口,先扫了一眼院子,目光在院墙上剥落的水泥、墙角堆着的锄头铁锹、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逐个掠过,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刺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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