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看到,跟咱们那天跳得差不多。”刘夫人笑道,又指着对面三楼的其中一个道,“你看,那人不是卖丝绸的老板吗?
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还要去三楼谈。”
“真的是他。”林雪漫朝对面望了一眼,待看清另一个人时,吃了一惊,竟然是赵子良!
两人似乎谈得很是开心,不时地哈哈大笑,看样子很是熟识。
“你认识那个人?”刘夫人有些惊讶。
“我去他店里买过丝绸。”林雪漫见对面三楼又走进一个人,还是个年轻人,便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是去他店里买过月氏丝绸吧?
听说最近月氏丝绸很是热销!”
“嗯,那种布料质地不错,跟花团锦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进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花公子,花团锦作坊的少东家,这下,你明白了吧?”刘夫人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轻笑道,“家贼难防啊!”
“原来是这样!”林雪漫闻言吃了一惊,这么说月氏丝绸只是花团锦的一个分支?
只是换了个名字?
“看样子,弟妹从来没有去过月氏国,月氏国的丝绸哪里是这个样子,那里的人喜欢鲜艳的颜色,往往会以大红大绿配之,且花色乱堆一气,令人眼花缭乱,而咱们大齐人喜欢淡雅的一点的花色,怎么会喜欢月氏国那样的丝绸,我来这里一看,就知道渔州的这些所谓的月氏丝绸根本就是仿照当地的花团锦织成的。”刘夫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半年前,我就发现花家的少东家经常去月满楼,跟月氏人很是熟悉,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今儿果然让我看到了!”
“这么说,花团锦并没有退出渔州城,而是以月氏丝绸的面目重新出现?”林雪漫惊讶道,“只是花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此一来,自家的生意不就受影响了?”
“我觉得花家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是那个花公子一人所为,你想,如果没有利益,他会把自家祖传的技艺透露给外人?”刘夫人似乎早已经把整个事件看得很是透彻,她说的有板有眼,头头是道。
又轻笑道,“想必花老爷子没有把花团锦的精品锦缎的技艺传给花公子,要不然渔州城的月氏丝绸恐怕早就有了新花色了。”
“也是。”林雪漫笑笑。
两人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才起身各自散去。
想必萧成宇去花家,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吧?
林雪漫听着月满楼传来的丝竹之音心里思忖着。
花家。
厅堂。
窗明几净,偌大的案几上方悬挂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锦缎。
上面绣着的花草鸟虫,栩栩如生,浓抹素描,搭配得恰当好处。
屋子正中间还有一棵花树,细细一看,竟然是各色绢花缠绕点缀而成,色泽艳丽。
曼妙可人。
果然是织锦世家!
“爹,您这么着急地叫我回来干什么?
听说知府大人来过?
他来干什么?”花天荣从外面急急地走进来问道。
他身上的锦缎明晃晃地,仿佛一池水在轻轻荡漾,上面的荷花似乎也在随风摆动。
“你给好好看,这是什么?”花老爷子铁青着脸,把一块丝绸扔到他面前,厉声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花家的祖业早晚断送在你手里。”
“什么呀?
这不就是月氏丝绸吗?”花天荣见他爹气得变了脸色,有些心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明明是我花家祖传的技艺,你竟然传给了外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花老爷子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不禁怒喝道,“花福,拿家法来,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
“老爷。”身边的人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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