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白晶晶自己，或许也并未完全意识到自己言行间那少许与平日不同的“越界”和“活跃”。

她可能只是觉得今晚事情有了转机，心情不错，加上喝了点酒，又被妹妹带动，不知不觉就放松了惯常的端庄持重。

然而，有一个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李珩端着酒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白晶晶笑语嫣然的脸庞，看着她偶尔也会像莹莹那样，伸手轻轻拉一下他的袖口以引起注意，或者玩笑时在他手臂上轻拍一下。

这些动作放在白莹莹身上，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但出现在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习惯性收敛情绪、注重分寸感的晶晶身上，却让他心里不由地微微一怔。

这丫头……她今天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在他的记忆里，白晶晶从小就更沉静、懂事，甚至有些早熟。

她很少像妹妹那样肆意撒娇耍赖，更多时候是乖巧地跟在母亲身边，或者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即使对他这个世兄亲近，也多是礼貌周全中带着依赖，而非如此外放的亲昵。

结婚后，她变得更加稳重持家，言行举止愈发有已婚女性的分寸感。

可今天……她似乎抛开了那些无形的束缚。

是婚后这几年，被高栋或者生活彻底改变了性子？

还是……仅仅因为今晚有求于自己，所以刻意表现得更加热络，试图拉近关系？

李珩面上依旧带着浅笑，应付着姐妹俩的“围攻”和付丽偶尔的搭话，桌下的手也依旧不忘偶尔“骚扰”一下身边因为这场面而越发紧张又隐隐兴奋的王晓茗。

但心底，对白晶晶这突如其来的、迥异于以往的表现，却悄然划下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他了解晶晶，这种近乎“释放天性”般的转变，绝非寻常。

只是此刻场合不对，他也无意深究，只将这细微的观察存于心底，继续扮演着这场热闹宴席的中心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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