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杏眼还瞪着他，但里面的愤怒已经开始动摇了——从“不可饶恕”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委屈又像是不甘心的东西。

“我女朋友是丽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是那种轻易改变决心的人么？

我需要一个商业才能很好的助手，你知道我的性子，天天让我处理那些文件，我能憋疯。

我需要一个能干的秘书，而她……正符合标准。”李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提醒她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天底下就她一个能干？

找不到能干的秘书，你还找不到小姐吗？

实在没有，我唔唔……”。

白莹莹气急之下，也是个什么话都敢说的，幸亏李珩把她的嘴捂住了。

“别瞎说，我都说了，我有丽丽，我需要一个商业才能特别优秀的秘书，替我干活！

不然，我可没办法到处跑。”李珩赶紧改变了话术，然后

白莹莹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大概是“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搅在一起”或者“你知道她当初怎么对你的吗”。

但李珩没给她机会。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上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额头抵在了他肩窝里，高马尾的粉色发圈蹭着他的下巴。

“乖，不闹。”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指腹穿过她的发丝，碰到她头皮的温度。

她的头发很软，软到他的手指几乎没有感觉到阻力就滑过去了。

“哥带你泡温泉。

这两天你还得负责替哥把你叶子姐照顾好呢。”

他说“你叶子姐”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事。

然后他松开她，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白莹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她的杏眼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是被气出来的、又被哄下去之后残留的潮气。

她吸了一下鼻子，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短促而有力，带着一种“我还没完全原谅你，但我先不计较了”的傲娇。

她把滑到手肘的粉色双肩包重新背上肩膀，拉了拉包带，然后把奶茶杯的杯盖按紧，吸管叼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珍珠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团，嚼了两下。

然后她转过身，迈进了车厢。

她走到后排，一屁股坐了下去。

牛仔短裤包裹着的饱满臀部在座椅上压出了一个柔软的凹陷。

她把粉色双肩包从背上卸下来，放在腿上，双手抱着包，下巴搁在包上，杏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看任何人。

奶茶的吸管叼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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