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珩那两次车祸,都是她做的手术。
断腿是她接的,肋骨骨折是她固定的。
最严重的那一次,断开的肋骨差一点就扎破了内脏,是刘叶站在手术台上,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叶菲菲对李珩做过什么。
所以她拒绝所有姓叶的病人。
所以她的无视比白莹莹的愤怒更让人冷。
所有人都为李珩抱不平,所有人从心里看不惯她,难怪珩哥死活不肯原谅他,更根本不会再给她复合的机会。
是啊。
她现在只是他的商业秘书。
是雇佣关系,仅此而已。
白莹莹说活该李珩被伤害的时候,他纠正的是“她是我的秘书”,不是“她没有伤害过我”。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那些伤害。
他只是把它们放在了“过去”那个抽屉里,关上了,锁住了。
但抽屉还在。
锁住了不代表里面的东西不存在。
而确实,他也不该否认,那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叶菲菲的拇指在左手手背上又掐了一下。
这一次掐得更深,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泛着血色的印记。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珩上了车。
他刚迈进车厢,身体还没站稳,一只手就被白莹莹拽住了。
她的手从他手臂内侧穿过去,把他的整条胳膊抱进了怀里。
白色t恤包裹着的饱满胸脯压在他手臂上,柔软的,温热的,把他的手臂牢牢地固定在她怀里。
她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小臂,十指交叉,攥得紧紧的。
杏眼警惕地盯着他,像一只护食的小猫,不许他坐到前面去。
“你坐这儿,哪也不许去!”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散干净的赌气,尾音硬邦邦的。
刘叶从另一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
她没有像白莹莹那样把他的整条手臂抱进怀里,只是用几根手指捏着他白衬衫的袖口,然后把他往后排拽了一下。
那一下拽得不大,但方向很明确——往后,不是往前。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冷着的表情,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看他,看着车窗外的某个地方。
但她的手指捏着他袖口的力道,紧得指节都泛了白。
李珩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扯着,踉跄了半步,坐在了后排的正中间。
他的左边是白莹莹,把他的左臂抱在怀里,白色t恤的柔软贴着他的小臂。
他的右边是刘叶,她的手指从他袖口松开,然后把她的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米白色九分裤包裹着的小腿压在他大腿上,裸粉色平底鞋的鞋尖蹭到了他的膝盖外侧。
她的腿很长,从小腿到脚踝的线条流畅而紧致,隔着薄薄的裤料,能感觉到她小腿肌肉的轮廓和温度。
孙玉新发动了汽车。
奔驰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平稳地驶离了公寓区门口。
电动伸缩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门卫室窗户里的戏曲声也被甩在了身后。
车子拐上主路,朝南山区驶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