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等你到家再说。”

她顿了顿，又嘱咐了一句：“你要好好注意休息哦。”

“好。”李珩微笑着回答。

视频挂断了。

李珩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重新走向审讯椅。

他之前通视频，不经意地转身时，不小心把任丽英录进了镜头，虽然那只是两三秒的事——手机的角度偏了一下，屏幕里闪过了任丽英的身影，然后很快被转开了。

但李珩相信，王霞一定看到了任丽英。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屏幕，看到王霞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变化很快，快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失了，但它确实存在过。

他也确定，任丽英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王霞。

在他的手机镜头扫过她时，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一眼很快，但她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确认，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隐隐的警觉。

李珩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东西。

他收起手机，走到审讯椅旁边，在桌子边上靠着，双手抱胸，看着任丽英。

“任老师。”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说实话，你涉及的案子，性质——有些严重。

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他顿了顿：“你在这儿，如果是缺什么日用品，或者想吃点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看在你和晓茗关系不错的份上，我肯定会满足你。”

这是一个试探。

他在试探她会不会提要求。

一个会提要求的人，是一个有欲望的人。

有欲望的人，就有弱点。

任丽英想了想，然后开口了。

“李主任，能不能……麻烦您先帮我倒杯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我也没办法”的不好意思。

“嗓子有些干，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喝水。”

李珩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稍等，马上来”。

转身走到门口的饮水机前，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

水流注入纸杯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汩汩的，像是山泉。

李珩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任丽英。

任丽英伸手来接，她的手在纸杯上握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不小心”滑了一下，纸杯倾斜了，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洒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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