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指节泛白，嘴里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休息室里光线柔和，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照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而安静。

更衣间在休息室的一侧，用磨砂玻璃隔成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把椅子和一个储物柜。

林清雪去了最里边的一间，拉上了帘子。

很快，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李珩换衣服很快。

他把t恤从头上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解开皮带，脱下休闲裤，叠了一下，放在t恤旁边。

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深色的泳裤，穿上，系好腰间的带子。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换好出来，发现丁小枫还站在外间发愣。

她站在更衣室的门口，手里拿着那条白色的浴巾，目光落在墙上那面圆镜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怎么了？”李珩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丁小枫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又红了，从眼眶开始，红色慢慢扩散到眼白，从眼白蔓延到整个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气音。

“阿珩，谢谢你。”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此刻，旁边再没有别人，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荡。

刚刚他说她是卧底，他没有让她在那些人面前抬不起头。

“卧底”那两个字，救了她。

不是救她的命，是救了她的尊严。

她的不堪、她的错误、她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被他用两个字轻轻盖住了。

在外人面前，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利益出卖身体和灵魂的女人，而是一个为了正义潜伏在敌人内部的英雄。

李珩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微微哆嗦的嘴唇，看着她那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倔强的样子，毫不吝啬地敞开自己的怀抱，把她拉了进去。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赤露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你检举揭发了几个大老虎，又牵连出那么多重要线索，本来就算得上是卧底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丁小枫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赤露的肩头，滚烫的。

“阿珩……我……”

“行了，都过去了。”

李珩松开她，双手按在她肩上，看着她。

“去，换衣服，她们还在等着。”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绕到她背后，探到她连衣裙的拉链处。

拉链在腰际，很小，他的手指捏住了拉链头，轻轻往下一拉。

“嘶——”的一声，拉链滑到了底，连衣裙的腰际松开了，露出她背部大片白皙的皮肤。

然后，他把她往更衣室里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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