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苏从廊下走进院子，在宋宁旁边坐下，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夜色如水，竹韵小院里的灯光暖黄，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餐桌上杯盘已经撤净，只留下一壶新沏的茶和几只杯子，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竹叶还在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远处的山峦已经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一抹隐约的暗紫色，像是太阳离去前最后的回眸。

苏雯第一个闹了起来，从椅子上跳起来，浴袍的下摆往上飘了一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拉着陈悦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子要去游乐园似的雀跃。

“走嘛走嘛，去看演出！

虽然没什么大牌明星，但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不去看多可惜！”

陈悦被她拉着，身体晃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又无奈又想笑的表情。

她其实也想去，只是不好意思先开口。

苏雯这么一闹，正好给了她一个顺坡下的理由。

她看了李珩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刘雯雯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林清雪的胳膊，声音清脆而雀跃。

“清雪姐，一起去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有领导开口替我们请了假，以后可不一定每次都有机会哦。”

林清雪被她拉着，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目光在李珩脸上扫了一眼。

她的脑子里还残留着下午在更衣室里那一握的触感，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东西在翻涌。

她想去，又不想去。

想去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着，还因为怕看到他和付丽在一起的画面，心里会更酸。

不想去是因为，她想离他近一些，万一，还能有个机会……。

但刘雯雯的手拉得很紧，她没挣扎几下就被拽了起来。

叶流苏从廊下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来当导游”的热情。

“我带你们去。

小剧场在会所东边，走路不到五分钟。

今晚的演出八点半开始，还有一会儿呢。”

她说着一挥手，四个女人便笑着叽叽喳喳的，跟着她朝院门口走去。

苏雯走在最前面，陈悦跟在她身后，刘雯雯拉着林清雪走在最后。

林清雪回头看了一眼李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过头，跟着走了出去。

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的，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吞没。

马洁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婉宁，咱们也走吧。

手头还有几份材料没交接完，明天一早就要转交案审局，今晚得弄完。”

吕婉宁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轻很稳。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和同色的及膝一步裙，头发披散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张脸即使没有表情，依然好看——知性、端庄、雍容，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感。

她朝李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马洁并肩走出了院子。

两人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声音清脆而急促，渐渐远去。

吕婉宁和马洁要去交接工作，所以回后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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