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对陛下涉险?
——还是先为儒家请命?
反观东林党麾下、以温体仁、周延儒马首是瞻的官员们,虽也面色凝重,却都保持着镇定。
只因他们事前已通过气,得了钱龙锡等人的约束。
短暂的慌乱过后。
反对派官员陆续出列,高喊:
“臣有奏!”
“陛下!
臣有本奏!”
“臣有奏——”
然而,在此起彼伏的“臣有奏”声浪中,忽然冒出一个格外突兀的呼喊:
“修仙就修仙,为什么要沉我家啊?”
引来附近官员疑惑的目光。
“你这是何话?”
出声的官员约莫四十多岁,满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下官是重庆籍,老家就在酆都!”
周围官员听罢,大多愕然。
只因他们并不认为,【阴司定壤】能够办成。
“陛下、陛下!”
不少御史抢步出列:
“陛下万金之躯,关系社稷安危,岂可轻涉险地?”
“若有不测,臣等万死难赎其罪啊!”
“昔年英宗北狩,土木堡之变殷鉴不远,不可不察啊!”
“仙朝初立,百废待兴,京城更需要陛下坐镇……”
“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劝谏声一波接一波,大多围绕“龙体安危”和“历史教训”展开。
队列最前方。
听着身后百官的嘈杂,周延儒与王永光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井底之蛙,焉知九天之浩渺?”
王永光微微颔首,同样低语回应:
“陛下玄功通神,非凡俗可测。
他们只怕连手中灵丹之妙都未参透,遑论领会其他。”
周延儒点点头,微微侧身,看向站在他左手边,一直面色平静的温体仁问:
“如何?”
温体仁瞥了眼上方,那道模糊威严的身影。
年前,他们便推测,陛下或许有仙法能够监听臣下谈话。
与在纸上写密语沟通的东林党不同,温体仁几人的应对举措是:
该谈什么便谈什么。
绝不遮掩谈话内容。
如果陛下能听见,那就光明正大地让陛下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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