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修为低微,实在————实在无力施救。
沈将军心口已被贯穿,纵是练气亲至一」
「除非如二十二年前京师那般,仙帝北巡,天降灵雨,否则谁也无力回天啊!
」
朱慈绍低声骂了一句。
郑成功俯下身,左耳凑到沈云英跟前。
沈云英嘴唇微微翕动,极轻极短地说了句话,近旁谁也没能听清。
郑成功听到了,浑身猛地一震。
他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只攥紧了她的手,哑声道:「别死。」
沈云英勉强牵动嘴角,算是给了他一抹笑意。
然後那笑意便凝固在唇边,目中神采缓缓消失。
在场修士退让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孙承宗与毕自严缓步穿过人群,看清满地血迹狼藉,又见沈云英僵卧郑成功怀中、即将没了生气。
孙承宗闭目沉吟两息,掀开身上斗篷,从贴身处取出一枚封存完好的符籙。
毕自严当即擡手,沉声道:「此符何等珍贵,首辅当真要为胎息修士动用?」
孙承宗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於私,我以灵器使她心神失守,重伤濒死。
於公,沈家满门忠良烈,却沦为道争的牺牲品。
我必须救她。」
孙承宗不再多言,走到沈云英身前,低声诵念咒文,将那张符籙如卷纸般轻轻捻起,塞入那道可怖的伤口。
符籙入体即化,沿着创口铺展开来,将整颗破碎的心脏密密包裹。
沈云英的身躯猛地一阵抽搐,彻底没了动静。
郑成功道:「沈姑娘?
沈将军?
沈云英!
云英一」
「不必忧心。」
孙承宗擡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温声道:「【封灵固生符】,有夺造化之功。
起效之际,如光阴停滞。
可使沈云英生机锁於符成刹那,不至败亡。」
郑成功原以为能直接治好沈云英,此刻才明白不过是暂且吊住一口气,眼神又黯了几分。
孙承宗却转头对何数正与鲁方吩咐:「你二人照常为沈将军诊治,能治几分便治几分。
十日之後解符,其间所有医治将一举生效,助她复苏。」
两名医修连忙伏首领命。
一场风波,至此总算暂告段落。
朱慈烺暗自松了口气,转向孙承宗与毕自严,拱手道:「首辅,毕大人,此处不便深谈,还请移步别处。」
孙承宗与毕自严自然应允。
黄道周留在原地,指挥聚集的修士们各自散去,并设法安顿重伤的沈云英。
吴三桂望着孙承宗、毕自严与朱慈烺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长叹。
身旁的吴应熊不解道:「爹,您怎麽了?」
吴三桂反问:「你可知首辅方才动用何物?」
「灵具啊。」
「灵具分四等,法具、灵器、灵宝、仙器。
灵宝、仙器绝迹世间,大明修士所能执掌,不过法具层级。
可首辅那枚【潮月铃】,却是实打实的灵器,由陛下早年赐予。」
吴三桂羡慕道:「首辅不过胎息七层,单凭这件灵器,便可媲美链气大能,实力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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