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英道:「起初,我以为不过是欧罗巴教廷编造的神迹故事,愚民的把戏。」
「但当我亲眼看见,才知事态严重————」
那天,沈云英在巴黎圣母院外广场,目睹某个教堂神父,撕了块面包皮,喂给一个病得不成人形的小孩。
「原本面如死灰的孩子,立刻睁眼喊了一声母亲」,第二声喊天父」。」
「人群疯了一样下跪,像大明百姓膜拜仙帝那般赞美。」
「我没有感知到任何施法痕迹————」
「但泰西民众,称之为超凡之力」与超凡者」。
,沈云英也曾想过动手。
出于谨慎,她没有这麽做。
「————此後数年,我潜伏游走在各地教堂,窥见诸多异常。」
尤其让沈云英警觉的,是教堂每月举行的特殊仪式。
「————十岁以下的孩童带到仪式现场,触碰一枚水晶球。」
「有的孩子触碰之後,球体会发出微光。」
「大多毫无反应。」
「球体发光的孩童会被教会带走,说是蒙主恩召」。
沈云英观察多次,合理推测:「大概在测试孩童是否身怀先天灵窍。」
更让她确信泰西超凡之力真实存在的,是名叫莫里哀的演员在里昂的广场,公演了一出「圣徒蒙难」的戏剧。
「————演到圣徒被焚烧时,凭空燃起了火焰,遮蔽广场上空。」
「莫里哀从火焰中走出,毫发无伤,依旧没有灵光在内的施法迹象。」
「至此,我基本确认一」
「泰西流传的超凡之力,与仙朝法术颇为不同,是另一种力量形态。」
沈云英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回大明。
可她吉普赛女孩随她颠沛多年,会在她疲惫时递上热汤,笨拙地学着吉普赛人的手法,替她打发难缠的客人,让她少杀人命。
「我打算先寻户安稳良善的人家,再动身归明。」
沈云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养女。
「她听了之後问我:母亲是要丢下我吗?
我说不是丢下,是替你找个好去处。」
「她哭着说我是世上最好的母亲,比上一个母亲还要好。」
「我替她擦眼泪,让她早些睡。」
「次日。」
「当我醒来。」
「我看见一个人,穿着素白亚麻长袍,静静坐在房间对面注视我。」
「行走尘世的耶稣。」
郑成功听得嘴巴张大。
反观沈云英,继续沉浸在回忆中,犹如其境复现般道:「耶稣身後站着那个戏团演员莫里哀,以及,我悉心照料九年的养女————」
耶稣对沈云英说:「不要怪她。」
「与你不同,她是真正的吉普赛人。」
「你想为她安顿余生,可她出卖你的消息,换来改写一生的巨额报酬,凭自己的力量得到了余生。」
「对你,或许难以接受。」
「对她,这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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