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握紧刀柄:「可知这尼姑行使何等术法?」
正在调息灵力的李若琏摇了摇头:「怒江神尼声名赫赫,极少当众出手。
上一次与左彦媖交手,也是匆匆落败。」
郑芝龙眉头微挑:「所以她不强?」
「郑将军如此想,可是大错特错。」
李若琏略作停顿,才解释说:「那一战,神尼之所以眨眼间落败离场,全因左彦媖为侯方域遗孀,侯方域又是此界释尊————神尼才出於敬意相让。」
与怒江神尼有过交集的孙承宗也点头道:「言之有理。」
说话间,怒江神尼踏足七步,双掌托举,诵出最後一句经文。
林间与山後,白色雾气缓缓弥漫,朝京修阵营合拢。
观众瞬间譁然。
「又来?」
「上回对金陵就是【雾里观花】,今天又起雾,还让不让人看了?」
「这票买得真不值,什麽都看不清!」
「看不清就硬看,当着娘娘与内阁大人们的面,总不能喊退钱吧————」
看台高处,专程从嘉定赶来观战的钱肃乐与张煌言并肩而立。
钱肃乐沉声道:「不是【雾里观花】。」
张煌言侧目:「怎麽讲?」
「【雾里观花】为纯水汽。
神尼此术,沉稳滞重,似有细密之物在水汽中悬浮。」
张煌言依言凝神细看,果然察觉白雾的流动比寻常水雾沉重,边缘与空气交界处,可见极细微的闪光。
瞳术视野里,漫天白雾是由肉眼难辨的冰晶组成。
冰晶缝隙间萦绕着极薄的雾霭,携有神尼少量灵力,如同一层温润的包浆,足以掩藏其中的修士痕迹,削弱瞳术探查。
名曰:「寒晶弥障」。
若在寻常场地施展,哪怕以怒江神尼胎息巅峰的修为,撑不过片刻便要灵力见底。
但新改的斗法场地,溪流、沼泽、池塘,处处是水源。
神尼就地引水,极大节省了灵力。
代价是结印时间稍长,需要七步踏足、九转诀印。
一旦铺开,整片平原将尽数笼罩在弥障中。
毕自严正视推进的雾障,面上毫无惧色:「久闻神尼威名,老夫来领教一番。」
看台上有人眼尖,指着毕自严手中之物惊呼:「斗法规则明令禁止灵具,毕大人怎麽能动用?」
身旁立刻有人嗤笑:「你看仔细了,那算盘只是寻常木器,街头五十文一把的货色,毕大人是以算珠运转,替代常规结印。」
「还能这样?」。
「毕自严执掌户部四十余年,算盘打了一辈子。
对他而言,拨算盘比掐诀更顺手。」
浓雾逼近阵前。
毕自严十指齐动,算珠啪作响。
「去。」
所有算珠同时轮转,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
顿时,脚下土地浮起极薄的尘土,厚度比宣纸还要薄上九分,呈扇形向前扩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