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我算什麽本事?」
「全都滚开!」
「谁敢再碰我一下,本王打断他的腿!」
朱慈烺皱眉望去,只见三弟正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被人抬着过来:
郑成功扛左臂,李定国扛右臂,傅山抬左腿,尤世威抬右腿。
四名胎息九层修士合力,勉强制服朱慈绍。
後者仿佛被捆的猛虎,嘴里骂不绝口,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拼命挣动。
李定国满头大汗,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体】修,赶忙喊道:「三殿下快看,大殿下到了,有话与你说!」
听见朱慈烺就在前面,朱慈绍怒火更盛地仰起头来质问:「朱慈烺!
是你派他们来拦我的?
就这麽怕我除掉朱嫩宁?
妇人之仁,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没想到脑子还这麽蠢」」
朱慈烺尚未开口,朱慈绍总算挣开一条腿,橘金色风焰爆发,让四人不得不撤手。
「呵。
朱慈炤翻身落地,看也不看朱慈烺一眼,大步朝刚建好的营帐去,似乎是去休憩。
朱慈烺望着三弟的背影,看向正在揉手腕的郑成功:「成功,我弟又怎麽了?」
郑成功长长叹了口气道:「三殿下还能怎————」
原来,朱慈绍这些天滞留重庆,并非遭受阻拦或危险。
恰恰相反,对顺庆修士来说,执意不走的朱慈绍才是危险。
除去修炼,朱慈烺几乎每天都要闯一次临时行宫。
寻常修士根本抵挡不住,唯左彦能阻拦一二。
但左彦不知出於何种缘故,选择袖手旁观,整日游走在重庆主城。
何仙姑同样不知所踪。
故朱嫩宁选择把朱慈绍的五十名子嗣,安置在闭关所在的四周,作活人屏障。
要知道,最小的新郎才十五六岁,大多是不具灵窍的凡人。
朱慈绍出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亲生骨肉。
朱慈绍每每闯入临时行宫,投鼠忌器,只能强行克制。
前日,朱嫩宁的手下又从民间,寻来十几名私生子的生母,也就是曾与朱慈绍有过风流的女子,一并安置为屏障。
此举彻底激怒了朱慈绍,整日守在行宫外高声怒骂,妄图扰乱朱嫩宁的道心。
孔友德、万元吉屡次提醒行宫四周布有【噤声术】,朱慈绍依旧不管。
昨夜,朱慈绍更是绑了两名,即将参与集体婚礼的女修,强行在朱嫩宁的宫院里办事。
正因如此,郑成功等匆匆忙忙入城,遇到的最大阻碍并非顺庆修士,而是执意不肯出城的朱慈炤。
「我们四个联手苦战半个时辰,才将三殿下活捉。」
听完前因後果,朱慈烺抬手抚额,久久无言。
三弟这执拗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改了。
等三弟成了储君,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必须日日上奏,时刻盯紧他的作风才行。
片刻,朱慈烺正色问道:「国婚进展如何?」
李定国不加掩饰地厌恶道:「大婚选址定在仙帝法像下的废墟————」
「沿途五里锦缎铺地,绢花扎满,灯火昼夜不熄————」
「许多【情】道修士到场预演,青天白日便在富丽堂皇的布置里厮作一团,姿态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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