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你胆子是大了啊,官做大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长进了。
跟朕说谎,可是欺君。”
王贵扑腾跪下,
“万岁爷宵衣旰食,吃得比寻常百姓家还少,要搁外面随便寻一户,谁家桌上没肉没菜?
可,可万岁爷只有一碗冷粥!
万岁爷富有天下,整个天下都是万岁爷的,万岁爷心疼万万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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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心疼万岁爷!”
嘉靖嗤笑一声:“朕还用你个阉货可怜?”转瞬又道:“罢了,起来吧。
你也是一片忠心,无论何时,忠心总是没错的。
如今有不少地方受着灾,并非如你所言都能吃得上饭。
朕是大明的君父,一想到还有吃不下饭的子民,朕如何吃得下?”
管事牌子王贵见好就收。
嘉靖随手拿起胡宗宪的第二篇奏疏,又读了起来,已不知读第几遍了。
读过后,嘉靖长叹一声,
“朕乏了,下午内阁朕就不去了,让他们商量着来吧。”
“小的去传话。”
“去吧。”
嘉靖挥挥手。
再拿起胡宗宪奏疏,龙眸却不落在字儿上。
谁也猜不准这位聪明绝顶陛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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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
“陛下如何想的还用猜?
爹!
您真是老糊涂了!”
胖成个球儿的严世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瞧向老爹严嵩。
严世蕃闭上的那只眼是坏的。
“安南军费您以为是兵部要啊?”
“自然不是,”严嵩缓缓开口,“是郭勋要。”
“呵,”任谁说话,严世蕃都要嘲笑一声再开口,连他亲爹也躲不过,“更不是了。
爹,您想想,要安南军费的是不是陛下!”
“这还用你说?
安南大捷,陛下要拿着钱去犒军,当然是陛下要这钱了。”
“爹,咱说得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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