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条画舫分出,个个点着数十黄西瓜灯,映得一片火树银花。
“柳姑娘要来了!”
秦淮河两岸屏声敛息。
香雾缭绕,萧鼓琴筝。
一时间无数莲花河灯被放下,哪怕争不赢,也要点上一盏表达心意。
见秦淮河上霎时扑满河灯,黄尚书身边的承差大急。
“太爷,咱们要不要放?”
“急什么.
.
.”
底下有人扯脖子喊,“李公子放灯一千盏!”
几家下人此起彼伏喊道,
“何公子放灯两千盏!”
“张公子.
.
.
.”
几番斗富,最阔的公子放出来河灯万盏。
承差急得一会儿去槅窗边看看,一会再踱回来,好像黄尚书若是能一夜销魂,他也能沾上光似的。
“太爷!
一万盏了!”
黄尚书稳坐泰山,“你可知我备了多少?”
两根手指一叉。
“十万盏。”
哗!
周围一阵哗然。
满南京城都买不到十万盏河灯,这得用多少人叠了多久啊!
为柳姑娘这次出场,秦淮河其他河楼尽数停掉,待画舫船游湖一圈,柳姑娘便会抱着琵琶以一曲魂牵梦绕的小调行出。
画舫船上的小厮往下瞥了眼柳姑娘的行船,顿时打个哆嗦,
“柳姑娘船上有别人!”
“什么?
!”
一时间,画舫船上千百个人头攒动齐齐看去,果然有人,还是个男人!
这男人穿着件血污号服,将头发高高束起,手握匕首抵在柳姑娘细嫩的脖颈上。
见到这一幕,凡是个男人无不头皮炸开,如同心中最纯净的一处地方被玷污,一时间喧骂声不绝。
柳姑娘手上没琵琶,只有个灰蒙蒙的罐子,不知盛着什么,美眸中沁着泪水,我见犹怜。
“你,你到底是谁?
你要做什么?”
“辽东百户,李成梁。”
李成梁笑笑,将一袋带着血污的钱袋子扔在船上,这钱袋子里只有几枚钱,啪得一声算是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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