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与翊国公没有私交,
可人家借着修书辩经的由子找他,一找一个准!
频繁出入翊国公府,只说是去探讨经学了,谁信?
谁都不信。
还有,张瓒被下狱前一夜,翊国公府还有他王廷相,说得清吗?
王廷相官服被冷汗死死黏在身上,
郭勋为拖自己下水,一个局布了四年!
城府深到如此境地,叫人如何不怕?
!
嘉靖又安抚道:“你俩能把此事办好,也算是慰藉朕心了。
官印已送到兵部,明日起你即入阁,下去吧。”
王廷相深一脚浅一脚踩出乾清宫。
再回过神来,人已到左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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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西暖阁
职方司主事杨博早走了。
阁内只剩夏言和郝仁俩人。
自杨博走后,夏言便愁眉紧锁、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天字杯,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夏言不开口,郝仁就等在旁边。
郝仁不觉得无聊,反复拆解方才的对话。
莫名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反抗还是顺从,郝仁会先选择顺从。
贸然反抗是蠢货才做的事,
只有搞清楚规则玩法,才有掀桌的力量!
在益都县如此,在京城亦如此。
明显,京城的玩法要比益都县难得多!
“你都听了?”夏言开口。
郝仁点头:“听了。”
“嗯,”夏言再不提这事,“要多听,你只需做好这一件事。”
“老爷,我记下了。”
夏言笑了笑,明显不端着了,“你小子行啊,给你扔到京城,我以为你要学霸王,没想到你做了韩信。”
“谈不上是韩信。
霸王更学不得,只怕霸王没学成,反学了秦舞阳。”
“哈哈哈哈哈!”夏言笑出眼泪,笑罢,“你们这些小娃娃可真够狠的,马同知的事被府仓使捅到王杲那儿,王杲气得脸发白,马同知在青州府再厉害,王杲一句话够他死上百次千次。”
权力何其让人着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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