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是亢奋!
谁说女子不如男?
从今天起,她的笔,就是太孙殿下的刀。
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将看她解知微写的文章!
这等荣耀,古往今来哪个女子有过?
李月娥坐在软榻上,手里的丝帕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她看着解知微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解姐姐真是好福气。”一名女眷酸溜溜地开口,“能为太孙殿下写文章,日后这大明朝堂,怕是也有姐姐的一席之地了。”
这话坏得很啊,一个女子若背上干政的罪名,可就完了。
解知微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着那人,原本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蔑视。
“妹妹说笑了。”解知微语气平淡,“我不过是替殿下执笔。
殿下要我说什么,我便写什么。
至于朝堂……那不是你我该操心的地方。”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贵女,声音冷了下来:“今日诗会到此为止。
诸位,请回吧。”
送客,毫不留情。
另一边,抱月楼外。
朱允熥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蒋瓛和郑和紧随其后。
“喂!
你走那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喊声。
徐妙锦提着那件不伦不类的宽大儒衫下摆,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朱允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跑得红扑扑的脸蛋,眉头微挑:“三小姐,跟着孤干什么?”
徐妙锦跑到他面前,双手叉着腰,喘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里面酸气冲天,熏得我头疼。
再说了,你刚才那句‘你还待在这干嘛’,不就是让我跟着你走吗?”
朱允熥笑了。
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不装,不端着。
“行。”朱允熥转身继续走,“孤要去火器局看新铸的炮,你去吗?”
“当然!”徐妙锦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我大哥的床弩我都玩过,我倒要看看殿下的大炮有什么稀奇的。”
朱允熥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
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辽东,风云突变。
江水滔滔,对岸便是朝鲜的门户重镇——义州。
义州城头,朝鲜守将赵英汉正满头大汗地趴在女墙上,双手死死抠着砖缝,眼睛瞪得像铜铃。
城外一里处,是黑压压的军阵,那是大明的军队!
最前方,是一千名身穿鸳鸯战袄、手持新式火铳的步卒。
他们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偶尔风吹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
两侧,是两千名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横肉的蒙古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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