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十三位家主惊恐地转头。
张三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大步跨过门槛。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随后猛地一甩手,一个圆滚滚、血肉模糊的东西在紫檀木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崔鸣吉的面前。
崔鸣吉定睛一看,崔浩的眼睛死死瞪着,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啊——!”崔鸣吉吓得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门外,李景隆披着那件大红色的蟒袍,漫不经心地踱步走入密室。
他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捂着口鼻,似乎对密室里浑浊的空气极为嫌弃。
“诸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凑在这里聊什么国家大事呢?”李景隆走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金泰明,嘴角的笑容优雅而残忍。
金泰明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世家家主的体面,嘴唇哆嗦着狡辩:“国……曹国公!
你这是何意?
老朽等人不过品茶论道,你带兵闯入私宅,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李景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将手里的丝帕轻轻盖在崔浩首级上,盯着金泰明的眼睛,“大明的刀锋所指,就是王法。”
密室里死一般安静。
李景隆直起身,笑意彻底消失,声音冷得刺骨:“张三,把这十三个老东西,连同他们宅子里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给本公绑了!”
张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公爷,怎么处置?”。
“褫去冠服,反绑双手,押到南门城墙示众。”李景隆掸了掸袖口,转身向外走去,“既然他们那么期盼城外的十万大军,就让他们挂在最高处,好好看看他们的朴大帅是怎么打仗的。”
十三位家主脸色惨白。
崔鸣吉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哭嚎道:“曹国公饶命!
老夫愿捐银!
愿捐田!
我崔家还有粮,有暗库!”
“现在想捐?”李景隆转头看着他,笑得温和,“晚了。”
说完李景隆便继续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各府金银、地契、粮册,一根针都不许漏。
敢反抗者,杀。”
张三抱拳,兴奋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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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翻起鱼肚白,汉城南门外的旷野上起了一层薄雾。
叛军主帅朴道寺站在战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东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很快就平息了,随后城内火光大作,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绝不是城门被攻破该有的动静。
“大帅,城墙上……城墙上挂着东西!”一名副将惊恐地指着汉城南门。
朴道寺举起千里镜望去。
只见高耸的城墙外侧,用粗麻绳倒吊着几百个白花花的人影。
那些人被剥得精光,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发出凄厉的哀嚎。
而排在最中间的,赫然是金泰明等十三家两班贵族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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