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如今入了应天,随扈不过五十。”
他抬起眼,声音微凉,“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现在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齐王朱榑猛地站起来,怒喝道:“小十七,你修道修傻了?
朱允熥再怎么说也要叫咱们一声叔叔,难不成他真敢把咱们全杀了?”
朱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当然敢。”
堂内再次一静。
朱权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在每个人心口:“南昌府的官员他说杀就杀,朝鲜贵族他说屠就屠,朱允炆都不明不白就没了,你觉得他不敢杀咱们几个叔叔?”
齐王朱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樉眼底的凶光却越来越重,他站起身,走到正堂中央,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不能等他出手。
兵权,绝不能交!”
朱棡立刻问:“二哥,你有法子?”
朱樉声音压得极低,“寿宴那天,天下文武都在。
咱们联手上一道折子,请辞兵权!”
周王朱橚一愣:“请辞?”
朱樉冷笑,“对,以退为进!
就说咱们身体抱恙,无力戍边,请父皇收回边军,另派流官接管九边。”
朱棡眼睛一亮:“北边门户大开,看老头子和朱允熥慌不慌?”
朱樉点头,声音森冷:“他们若真敢接,北元余孽、女真人、草原诸部,立刻就能打到长城脚下。
到那时候,他们还得求着咱们回去带兵。
若他们不敢接,削藩就是一句空话。”
朱棡猛地拍桌,兴奋道:“好!
就这么干!”
宁王朱权却皱起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却也没说话,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问了一句:“四哥呢?”
堂内众人同时一怔。
朱棡猛地反应过来,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对啊,老四呢?
今晚这么大的事,朱棣怎么没来?”
秦王府正堂内,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朱樉冷哼一声,“老四在朝鲜打了胜仗,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估计这会儿正等着老头子给他封赏,哪还看得上咱们这群兄弟。”
朱权摇了摇头,“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四哥的脾气,你我都清楚。
他这次带着王妃和三个儿子住进燕王旧邸,我派人去送请帖,可连燕王府大门都没进去。
管家只说,燕王偶感风寒,不见客。”
朱棡嗤笑一声,“风寒?
朱老四能在雪地里跟蒙古人光膀子摔跤,回了应天吹点南风就病了?
这借口也太假了。”
齐王朱榑摸着胡茬,粗声道:“莫不是他已经被朱允熥收买了?”
“不可能。”朱权断然否决,“四哥最看重的就是兵权。
大宁卫的精锐被李景隆扣在朝鲜,燕山三卫也被抽调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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