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旺不答应,咱们明天立刻关门歇业,把手里的货物全运出京城!
我倒要看看,应天府百业凋零,连茶和布都买不到的时候,他太孙的新钱法怎么开!”
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几名商贾脸色阴晴不定。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一步登天,输了,九族……
“干了!”徐长茂一咬牙,“反正宝钞已经砸在手里了,不如跟朝廷搏一把!”
“对!
搏一把!”
窗外河水无声。
黑暗里,有人悄然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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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长兴街,这回不是无名茶馆,是有间茶馆,二楼雅间。
门被推开,沈旺穿着一身青布直裰,跨过门槛。
屋内坐着六名应天府的大商贾,周富贵坐在主位。
“沈老弟,坐。”周富贵下巴微抬,指了指对面的空椅。
沈旺没坐,站在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账册。
“沈老弟,明人不说暗话。”周富贵把账册推过去,“这上面是一千万贯宝钞,咱们几家凑的。
听说你手里现银多,咱们做笔买卖。
五十文一贯,这批货全归你。”
沈旺看着账册,没接。
徐长茂在一旁冷笑:“沈掌柜,你也别嫌贵。
这应天府四成的丝绸、三成的茶叶,全在咱们几家的库房里。
你要是不收这宝钞,今日起,咱们几家就关门歇业,把货全运出京城。”
“届时应天府百业凋零,物价飞涨。
太孙殿下就算想推新钱法,没有市面撑着,也是空架子。”
周富贵盯着沈旺:“太孙殿下日理万机,这点小钱,就当是给大明新钱法买个太平。
如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沈旺看着这群人,眼底却闪过一丝怜悯。
“你们觉得,自己手里捏着应天的命脉?”沈旺声音很轻。
周富贵冷笑一声,“怎么?
沈老弟觉得咱们分量不够?”
沈旺摇了摇头,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诸位,看看外面。”
几名商贾皱眉,起身走到窗前。
长兴街尽头,一队队板车正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压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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