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百二十艘,”陈祖义的手指落在黑礁湾、红树林和旧港西码头,“六十艘守黑礁湾,三十艘拖火船,剩下的封锁外海。
至少三千人登岸守炮台。”
“爪哇想分福船、抢舰炮,还想收旧港当属国,总得拿人命换。”
他指向西码头。
“战后我多让一成舰炮,西码头交给爪哇商人使用十年。”
“拿不出兵,这十箱东西便原样抬回去。”
罗摩沉默片刻,开口道:“八十艘船与五千水军可以立即调动。
追加的兵马,我会派快船回去请令。”
陈祖义走到他面前,手掌压在他肩膀上,“你告诉西王,明军抵达前,我必须看见一百二十艘爪哇战船。”
罗摩承受着肩上传来的力道,脸色微发白,却没有后退,“西王愿意送出诚意,也希望陈国王明白,爪哇送来的东西,随时可以由爪哇收回。”
陈祖义松开手,没有再纠缠此事,转身吩咐:“摆酒,把刚从大明船上卸下来的瓷器、丝绸都拿过来。”
“让使臣看看,旧港值不值得西王押上一万人。”
酒菜很快送入聚义厅。
罗摩只碰了两次盏,目光已经将码头、炮台和聚义厅外的守卫看了数遍。
他的目光停在窗外,一百七十六名大明船工仍被锁在泥地里。
“这些人,陈国王准备如何处理?”
“懂造船的送进船坞,会操帆的留下改船。
其余人修炮台、搬火药。”
罗摩轻摇头,“集中关押,郑和一场夜袭便能把人抢回去。”
“把船工分成十队,分别押在潮门、炮台、火船、火药库和三艘缴获的福船旁。”
“真正懂造船的人,今晚转入内河船坞,单独看押。”
罗摩看向陈祖义。
“郑和想开炮,每一轮炮火都可能先落在大明船工身上。”
赵老黑目光一寒,这条毒计连他都没有想过。
陈祖义却大笑起来,“好!
爪哇读书人的心,还真是比咱海盗还黑。”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罗摩借口透气,带着一名亲信走出聚义厅。
转过回廊后,他脸上的醉意迅速散去。
亲信低声问道:“正使,西王真能给他一百二十艘船?”
“会的。”罗摩擦了擦袖口的酒渍,“前面的船用旧船,水手多调附庸港口的降兵,西王精锐留在第二道防线。”
亲信沉默片刻,“我们来旧港,真是为了帮陈祖义打仗?”
“不,我们来取福船和舰炮。”罗摩回头看了眼聚义厅,“陈祖义赢了,逼他承认爪哇宗主地位。”
“若他败了?”
“参战船只换上东王旗。”
亲信一怔。
罗摩继续道:“那些水手本就是东王旧部。
战败后,把罪名推给东王。
我们再把旧港水道图送给郑和,带明军抓住陈祖义。”
“这一仗无论谁胜,旧港都不会再姓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