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八千亩田的原始地契、祠产册和药行暗股文书全部用红封装好,明早送到沈少爷落脚的客栈。”
“好!”刘步蟾连连点头:“一张都不会少!”
刘步蟾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沈家出钱,肖环平账,他居中抽成。
句容的新政落到他手中,已经成了一门取之不尽的生意。
“刘县令。”朱允熥看着亢奋的刘步蟾,笑道:“白日交给你的十万两,买的就是这些田契、欠单和役契。
今夜子时前,把文书补齐。
庄中一千余人的锁链,也全部卸下。”
“沈家买的是能干活的人。
伤了残了,可不值钱了。”
“沈少爷放心!”刘步蟾听得连连点头,“下官回去便派人办。
今夜过后,那些人的债主便是沈家,他们的生死也归沈家处置!”
朱允熥挥了挥手,起身向外走去。
肖环自然也起身离席。
刘步蟾赶忙起身跟上,亲自将朱允熥几人送到春宵阁门前。
直至马车辘辘离去,这位句容县令还在跟随从感叹:“都说东宫那位手段难测。
依本官看,天下做大事的人,终究都离不开银子和门路!”
随从连连点头:“老爷高见,那肖大人,咱们平时看他跟真的一样,今晚还不是露了原形?”
刘步蟾嗤笑,“记得明早把东西送过去。
咱们搭上沈家和肖环,往后句容便再没人能查!”
……
是夜,句容城西,悦来客栈。
后院小楼一盏油灯独明。
朱允熥解了月白锦袍,换上一身利落黑色葛衫,静静坐在书案后。
“吱呀——”
窗棂微动。
李景隆没有拔刀,郭镇只是抬了抬眼,只见一个黑衣汉子从外墙轻巧地翻入后厢,随即便单膝沉沉砸地。
跪下刹那,这位在春宵阁满面冷酷的大人物,双手伏地,额头深深贴在地上。
“臣肖环,叩见太孙殿下!
殿下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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