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局势有变。”朱允熥没有回头,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份重新誊抄的简报,向后递去,“燕王用王不义做饵,钓出了天狼的巡账使潘乐。
但潘乐不可控。”
天理双手接过简报,目光扫过,一目十行。
“你去帮帮燕王。”朱允熥声音冰冷,“本王只要天狼核心的线索。
必要时,可以便宜行事。”
“属下遵命。”天理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去吧。”
朱允熥话音刚落,身后的气息便彻底消失。
他转过头,走廊空无一人,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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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安州城外。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泥泞的官道上打转。
潘乐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棉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州官塾的方向走。
他胸口揣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王不义给的假清册,另一样是装有二十两金叶子的钱囊。
隔着衣料,金子的硬度硌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二十两金子……”潘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很多贪婪。
只要把清册交上去,这笔钱就彻底归他了。
等风头过了,他可以买通看守,换个好点的差事,甚至能偷偷买几个朝鲜女人。
他走出两里,忽然回头。
官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牛车,没有可疑的人影。
可潘乐依旧不放心,这二十两黄金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发痒。
途经荒林时,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离开官道,钻进一片低矮灌木。
远处,两名装成脚夫的黑衣卫同时停下,“他进林子做什么?”
“别跟太紧。”为首的暗探压低斗笠,“潘乐胆子小。
若被他发现有人尾随,王爷的局便废了。”
两人分开绕向林子两侧。
林中,潘乐确认无人后,他背过身,解开衣襟,掏出那个薄薄的钱囊。
金灿灿的叶子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潘乐沉醉地摸了摸,正准备塞回去。
“沙沙……”
身后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异响,他猛地合上钱囊。
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削尖的木棍,眼睛死死盯着潘乐手中的钱囊,冒着绿油油的凶光。
他们没有看潘乐的脸,所有目光都黏在那只钱囊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潘乐吓得声音发劈,手忙脚乱地把钱囊往怀里塞,“我是安州官塾的先生!
你们别乱来啊!”
流民根本听不懂他的汉话,他们只看到了金子。
“杀了他!
!”领头的流民用朝鲜语嘶吼一声,举起柴刀扑了上来。
“救命——”
林外的黑衣卫脸色骤变,“操!
出事了!”
两人拔刀冲进树林,可林中的厮打只持续了十几息。
等第一名黑衣卫翻过土坡,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潘乐已经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别抢我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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