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的局已经布死,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该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海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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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八年,二月二,龙抬头。
太仓港。
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栈桥。
一百二十艘五千料福船如海上巨兽,依次排列在港湾内。
其中四十八艘主战福船打开炮窗,黑洞洞的长身舰炮探出船舷。
其余运输舰上,则装满粮草、火器兵、攻城炮和军马。
码头上,两万水师已经完成登舰。
数万送行军民挤在警戒线外,却无人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那道玄色身影上。
朱允熥披着玄色大氅,迎风而立。
李景隆、茹瑺、郁新、朱高炽等军政重臣分列两侧。
“殿下。”工部右侍郎李元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清单,“兵仗局赶制的两万发开花弹已经封舱。
新炮加长炮管后,射程比去年远三百步,炮架也按海浪颠簸重新加固。”
“另有六十门攻城炮拆解装船,登陆后半日便能重新组装。”
朱允熥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朱高炽。
朱高炽接过单子,颔首道:“殿下,本期远洋专账一共六百万两,这一趟便支出了三百万。
总号虽然撑得住,可二期铁道、北疆粮堡和燕王府招兵,全都在向皇家银行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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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贵?”朱允熥偏头看他。
“臣不敢。”朱高炽咽了口唾沫,“臣只是觉得,这钱花得太快。”
“钱花出去,才能变成刀。
刀亮出来,才能把别人的钱抢回来。”朱允熥转回视线,望向栈桥尽头。
郑和一身亮银鱼鳞甲,大步走上高台。
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白净,透着一股文气。
走到朱允熥面前,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奴婢三宝,叩见殿下。”
声音清脆,眼神纯净,和当年那个在宫里打碎瓷碗差点被打死的小太监没有任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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