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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改土归流?
这他妈的根本就是杨溥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啊!
短短半年,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就在云南杀了十几个土司,斩首近万人。
烧毁族谱,捣毁神像,逼迫西南各部彻底断绝过去的文化根基。
手段之酷烈,简直令人发指。
“殿下!”解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杨溥此举,有伤天和!
西南土司盘根错节,如此暴政,必会激起民变!
臣请殿下速速将其召回,下狱问罪,以平西南民愤!”
茹瑺也跟着跪下,不过他没说话。
“有伤天和?”朱允熥站起身,走到解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明的百姓被土司当成奴隶买卖,被挖眼割舌用来祭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伤天和?”
解缙语塞:“这……这是蛮夷陋习,或许可以试着以德化之……”
“德化个屁!”朱允熥一脚踹翻解缙的官帽,“大明建国二十几年,德化了二十几年!
结果呢?
他们拿着大明的赏赐,杀大明的官,抢大明的粮!”
朱允熥指着那份奏报,声音冰冷。
“孤觉得杨溥做得对!
对付禽兽,就不能用人的规矩。
断言语,易衣冠,绝祭祀。
只有把他们的根彻底挖断,西南才能真正变成大明的疆土。”
解缙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允熥转过身,看向殿外。
“不过,杨溥在奏报最后写了。
他杀得太狠,把那些土司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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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富田城,天守阁外。
一个巨大的精钢铁笼摆在广场正中。
笼子里,东瀛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披头散发,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天守阁的大门。
大内盛见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快步走上台阶。
他路过铁笼时,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随即换上一副极度谄媚的笑脸,推门入阁。
“王爷。”大内盛见双膝跪地,将文书高高举过头顶,“出云、伯耆、因幡三国大名,已经交出兵权、田册和银矿契书。
按您的吩咐,属下又从降卒中选出两万精壮,编入镇东协从军。”
朱权靠在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极佳的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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