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忙碌取代了激动。
勘探队在王猛带领下,确认了方圆五公里内没有大型掠食者,河流水质经过简单沉淀即可饮用。
别墅被当作临时中心和仓库,人们开始利用周围的木材和石材,搭建更牢固、分散的住所,避免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日子仿佛回到了荒岛求生的模式,但少了那份朝不保夕的绝望。
这里有肥沃的土壤,温带的气候,丰富的自然资源。
只要勤劳,生存不成问题。
然而,隐患也在显现。
第七天,第一批虚弱症状加剧的人出现了。
不是生病,而是某种程度的“钝化”。
一位名叫赵老师的退休语文教师,发现自己提笔忘字,简单的文章也需要反复斟酌。
一名曾经的工程师,看着倒塌的木架,一时想不起最稳固的三角形结构该如何搭建。
封印,开始了。
它并非粗暴的抹除,而是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专业知识的顶端。
常识和生活技能还在,但那些需要深度思考和系统应用的领域,变得模糊、难以触及。
人们变得更容易遗忘,更依赖直觉和经验,而非严谨的逻辑推导。
恐慌在营地悄悄蔓延。
失去专业知识,意味着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上限被锁死了。
他们可能世世代代,都只能停留在农耕文明的水平。
“必须找到解封的方法。”在核心小组会议上,秦娇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字,“我父亲写道,‘知识是锁,体验是钥’。
也许,系统的封印不是永久的,它需要我们用新的体验、新的实践,去重新‘解锁’那些知识。
就像孩子学习,不是直接灌输理论,而是从实践中领悟。”
这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希望。
意味着他们可能并非永远被困在蒙昧中,但进步的阶梯,将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焦虑逐渐积聚时,另一个发现,将危机推向了新的高度。
那天下午,负责东侧警戒的司徒枭急匆匆跑回营地,脸色煞白。
“有人来了!”他喘息着,“不是我们的人!
是……原住民!”
营地瞬间进入最高警戒。
王猛立刻组织起武装队伍——主要是荒岛上用过武器的那些人,手持削尖的木矛和硬木弓箭。
郝铁、秦娇、苗瑶玉等人迅速登上别墅二楼,眺望远方。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烟尘。
很快,一个马队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些马匹高大健硕,毛色光亮,但骑手的装束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穿着样式古朴的皮甲,手持骑枪和圆盾,铠甲上装饰着羽毛和兽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面容、身材,与郝铁他们这群地球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语言不通,但肢体语言是共通的。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群衣着古怪、拥有奇特建筑的外来者,勒住了马匹,在距离营地百米外停了下来,充满警惕地观察。
两个文明的火花,在这片陌生的草原上,猝不及防地擦出了第一缕光芒。
郝铁握紧了苗瑶玉的手。
草原上的风,吹散了马队带来的烟尘,却吹不散营地上空凝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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