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曹胆把他往下一扔。

老鹰砸在地上，膝盖先着的地，整个人顺势往前扑，用手撑住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他跪坐着，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喉咙处留着五个手指印，皮肤开始泛红，猛咳了几声，喉咙里有一股腥气往上涌。

曹胆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进嘴里，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喘气的老鹰，平静地开口。

“只给你两分钟。”

老鹰连忙撑起身子站起来，脚下还有点虚，但没敢显露出来，努力让自己站得直一些。

他抬头看了曹胆一眼，头皮一紧，连忙垂下视线。

“大人，不用等，小的这就带路。”

“先吃了这个。”

曹胆从大衣内侧摸出一枚金属胶囊，随手扔了过去。

老鹰连忙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手心。

这胶囊，银灰色，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

老鹰盯着那枚胶囊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曹胆一眼，想问什么，嘴巴动了动，没敢问。

“吃。”

曹胆只说了一个字。

老鹰不敢再迟疑，把胶囊往嘴里一放，直接咽了下去。

“这是纳米虫。”曹胆说，“你应该听说过，吃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带路。”

老鹰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纳米虫！”

这玩意在废土上不是秘密，大势力都有制备技术，但凡混过几年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胶囊进了胃之后，里面的纳米颗粒结构会溶解释放，通过体液循环扩散到身体的骨缝里、血管壁上、脑叶里，无处不在。

种虫者随时可以通过械力或者专用遥控器激活，轻则让人痛不欲生，重则直接要命。

最关键的是，没有强悍的机械师或者高精端手术，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能安全的把这东西清出去。

“是，大人，小的这就带路。”老鹰不再废话，站起来，腿还在轻微发抖，但已经往前走了，神情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曹胆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还有谁知道路怎么走？”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一众偷渡客对视，没人说话，大部分人摇头。

老鹰的几个手下也缩着，低着头，谁也不敢开口。

沉默持续了几秒。

“这样啊。”

曹胆的视线落回老鹰身上，语气没什么变化，“老鹰，把这些没用的人都杀了吧，省得拖累。”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老鹰身上的气焰瞬间窜起来，转向众人。

“别杀我！

别杀我！”

“老大，求求你，求求你！”

“我有用的，我有用！”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密林里炸开，几个见习职业者已经哭出来了，跪在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有几个往后退，想往林子里跑，刚走两步又不敢跑了。

老鹰的几个手下里，有个反应快的，直接跪向曹胆，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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