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惊惶无措下,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一次又一次地长出气。
许久之后,她终于平缓下心绪来。
不还是做梦吗?
至于吓成这样吗?
她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拨开帷幔向外看去。
借着幽微光影,她凝神向刻漏看去。
刚过亥时,还能再睡一觉。
只希望,看在她已经做过一次噩梦的份上,让她清净一下吧。
她落下帷幔,重新缩回丝被中,紧紧阖上了双眼。
睡吧。
睡着了就好了。
再一睁眼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可有时候越恐惧什么,便越止不住地朝那上面想个不停。
她明明闭着眼,什么也去看,什么也不去想。
可刘彻的脸还是幽幽地浮现在了她脑海中。
她并没有因为之前那诡异骇人的梦而心生恐惧,但她忽然有些哽咽起来。
你看——
你都不是你了,却还是这么让我心慌意乱。
现在的你,根本都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看都不敢看你。
从宣室殿出来,若不是清楚了你母亲王夫人的心计手段,我恐怕都会担心舅父的怒火影响到你。
更好笑的是,夜里甚至连噩梦中都硬生生地冒出了你来。
也是。
我陈阿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二十七年生命中,所有的怦然心动都是为了你,所有的心如死灰也还都是为了你。
试问,如何能叫我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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