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生了吗?
是儿子吗?”
门终于开了,“恭喜老爷,”稳婆的话刚一出口,司徒寅已经越过她冲了进去,嘴里说道:“别说,我自己看!”
乳娘将孩子包裹整齐抱在怀里。
司徒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打开襁褓朝里面摸了过去,一口气刹那间泄了个干净。
“呦,不高兴了?”床帐内传来九姨太呛口的声音。
“怎么会?
母子平安就是值得庆贺的喜事。”司徒寅对这位小娇妻本就宠爱有加,此时更是陪着小心。
就在此时,一个丫头慌慌张张来报:“不好了,老爷怕是快不行了!”
司徒寅一听,赶忙把孩子交还给乳娘,然后急匆匆赶去看父亲。
房间里,司徒庆夫妇已经在了。
司徒老爷躺在床上,脸色如死灰一般,听到司徒寅的声音,他睁开眼,艰难地长了半天嘴,才挤出几个字:
“生——生了吗?”
“生了!
生了!”司徒寅赶紧报喜。
“男——”
司徒寅知道父亲这是惦记着是否生了男孩儿,眼看父亲这一口气上不来可能就——司徒寅脑子一热,回道:
“是,是男孩儿!”
就见司徒老爷舒了口气,面带微笑着闭上眼睛,应该是满意了。
司徒寅也长舒口气,却听耳旁一个声音突然道:“恭喜啊!”一抬眼,竟然是族长。
族长是司徒寅的叔父辈,从小看着他长大对其护爱有加,对于子嗣一事也是相当重视。
这不,天没亮就让下人来打探九姨太生产的情况,索性还亲自跑来了。
一进门却听说老哥哥病危,便忙着赶来,正好听到司徒寅说生了个男孩儿。
本来是善意的谎言,想着送父亲最后一程,结果让族长也信以为真了。
当着一屋子的人,司徒寅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很是不知所措。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大夫给父亲号了脉后回复说:“脉相平稳了许多,应当是度过这一劫了。”
父亲转危为安自然是好事,可这谎话要——总不能现在告诉大家实情吧,万一父亲刚有所好转再受到打击。
索性,司徒寅横下一条心,悄悄打点了当晚所有知情人,对外一口咬定,九姨太所生就是男孩儿!
司徒寅,终于有儿子了!
于是,这年腊月,司徒府喜得贵子,取名司徒雪。
司徒寅大摆流水席直到孩子过了满月,还遵守承诺,把早些年求子许诺的各种誓言,像什么捐育幼院之类的一概兑现。
司徒老爷的身子也看着见好了不少,能坐起来和族长还有几个老弟兄们聊几句了。
人们都说这是司徒小少爷给家门带来的喜事。
虽然,司徒老爷又撑了半年还是过世了,但司徒雪已然成为整个族里讨喜的吉祥儿,长辈们对他都是护爱有加。
唯一看他不顺眼的恐怕只有吃不到葡萄的司徒庆夫妇了吧。
时光如梭,转眼八年过去了。
司徒雪这个司徒府的大宝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正到了最淘气的时候。
什么上树掏鸟蛋,玩泥巴,把三娘的裙子钉在凳子上,在四娘的茶杯里放蛤蟆,还有在妹妹的脸上画王八。
对了,说起这个小妹司徒彤和司徒雪一样是九姨太所生,不,如今应该说是司徒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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