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按说您得十多年后才会在这里呢……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终于做到了。
那些噩梦般的未来……那些纠缠我们千百年的诅咒……已经全都不存在了,您再也不用为此而牺牲……啊不能哭不能哭,这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哩。”
艾芙洛隐隐觉得劳瑞娜说的那个“您”自己不但认识,而且很熟。
会是谁呢?
又是一阵风吹过,几片金黄的落叶从枝头飘落。
捧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劳瑞娜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很舍不得,不过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再见喽,老师,感谢您让我拥有了这么丰富的人生;再见喽,年轻的爸爸和妈妈,你们要好好加油啊;再见喽,艾芙洛殿下——”
艾芙洛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没想到劳瑞娜“哇啊”一声,像是受惊的兔子那样跳了起来:“殿、殿下?
您怎么在这里?”
什么?
原来她并不知道我在?
艾芙洛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草屑和树叶:“我就说嘛,虽然你是很厉害,但还不至于到这份上。”
“您跟踪我多久了?”
“从你那天晚上假装喝醉早早睡下然后蹑手蹑脚爬起来从窗户翻出去落地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个酒杯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艾芙洛不禁得意起来,“喂喂,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这儿的酒杯是长了脚吧?”
“您放在那儿的!
您,您怎么看出来我想逃走的?”
“要是连你的小心思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半夜溜出王宫的辛苦岂不都白费了?
先不管那些,”艾芙洛朝她走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特意挑了诺亚和海洛到南境去的时候!”
劳瑞娜回答得很坦承:“啊,因为离别总是伤感的,我一个人流会眼泪也就够了,何必让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哭呢?”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们了吗?”艾芙洛本来习惯性地想要开口嘲笑,一想到就要看不到她了,鼻子发酸,调侃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是的,我得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去。
虽然我也很想和各位多待一会,可如果这么做的话,说不定会造成什么难以估计的后果,甚至历史的走向也会因此改变。
所以,”她嗅嗅鼻子,“我才一个人偷偷溜掉的。”
艾芙洛走到她身边,捧起酒瓶喝了一口,是味道呛口的蜜酒,这孩子喜欢这种高度的烈酒。
“无论如何也要走?
连一刻也不能多待了吗?”
“是啊,”劳瑞娜点了点头,“最好是立刻就走呢。
老实说,您,”她还是哭了出来,“您真不该来的,害得我又丢人了。”
“在我面前哭有什么丢人的?”艾芙洛自己也哽咽了,她将劳瑞娜搂入怀中,认真地想了一想,“好吧,既然你真的要走,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告诉您倒是无妨,不过——”
“记得对你的爸爸妈妈保密,对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那孩子破涕为笑,“我出生时的名字是奥尔佳,爸爸和妈妈商量的结果,姓氏不用我说您也知道。”
“出生时的名字?
听起来你现在换了名字。”
“是啊,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连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所以您不知道也没关系。
说起来,您要知道我的名字做什么呢?”
“啊哈,”艾芙洛忍不住笑了,她低头在劳瑞娜的头盔上印下一吻,“当然是用来吓他们一跳。”
“我明白了——不愧是您会想出来的点子呢,”劳瑞娜的头盔连同身上铠甲开始消散,不,不光是铠甲,这次她的身体也在发生同样的变化,而且她的声音在变得越来越轻,“和您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我相信这个时空里,您一定会成为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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