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东晋将她放回床上,刚松开手,陶思然却一把抓住,他楞了一下,轻声安慰,“公司还有一个会议,我必须要回去了。”
“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你会来接我吧?”陶思然隐隐地感到不安,她总觉得袁东晋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他对她依旧很好,但是她能感觉到不一样,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袁东晋犹豫了几秒,终究是点头了,“会。”
陶思然这才放开他,“那你去忙吧。”
“嗯。”
等他走到门边,陶思然又叫住他,“东晋。”
“嗯?
还有事?”他回过头,看着她。
陶思然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心底尖锐的痛,对他扯出一抹笑,“陈眠她……”
“你好好养胎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袁东晋语气有些淡,说完就转身带上门离开。
陶思然怔怔地坐在床上,眼底泪水朵朵绽开,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成了花。
——
回去的路上,陈眠坐在车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呆。
秦桑开着车,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然而所有话到了唇边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她根本不知能说啥,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回到公寓,晚餐吃了几口陈眠孕吐得厉害,没有了胃口,然后跟秦桑说她有点累,早早就回了卧室休息。
秦桑的公寓不小,三室一厅,陈眠以外过来住,都是和秦桑挤在一起,不过现在因为怀孕了,秦桑的睡相不好,所以给陈眠整理了一间卧室出来。
陈眠回到卧室,没有开灯,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呆,眼神有些空洞迷茫。
离婚,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辈子到老,离婚从来不在计划里,然而袁东晋却是在新婚第二天就存了离开的念头。
所以后来他拿着她父亲的罪证作为要挟,逼着她签下了一份协议,上面有明确规定,若甲方提出离婚,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
甲方是袁东晋,乙方是她。
可是三年多过去了,他在生气也不提离婚,只是反反复复在外面拈花惹草试图挑衅她的底线,她不知道他是抱着一种什么的态度在做这些,又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甚至搞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
一直以为他最想要的就是讲结婚证变成离婚证,可是为什么今天她亲口说了,他却不同意。
他不是爱陶思然,不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么?
既然这样,她成全,他为什么不放手?
想不透。
陈眠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手揪着的头,扯得头皮有些麻有些疼,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心口那阵绞痛。
这段婚姻,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她不想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之间睡了过去,一晚上都浑浑噩噩的,乱七,方言清了清喉咙,一字不差地转述了沈易航的话,“下次寄那种玩意儿,直接寄给主人,不用寄到我这里炫耀。”
宋江不知道航空寄运苹果的事情,听着方言的话,又看了一眼温绍庭温漠的脸,满脑子都是雾水,分不清状况。
方言眼底蓄着笑意,唇角都是硬忍着没有扬出明显的弧度。
温绍庭淡淡的收回目光,镇定自若地让方言自愧不如。
“帮我约容华那边,看下今天有没时间签约,合同若是今天能签好,帮我订一张今天回港城的机票。”
宋江说:“好,那什么时候再过来?”
其实温绍庭会在江城这边选择投资展,很重要的一点因素,就是他有意将事业的中心转移到江城,这也是他愿意花这些时间在江城忙前忙后的原因,而这背后的一些因素,宋江不得而知,但又似乎隐约明白什么。
“过来之前我再联系你。”
宋江倒是楞了一下,“这边项目……”
温绍庭眉宇之间有几分闲适,淡淡地说:“有你和方言在,容华那边再配合一下,这个项目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宋江也不再多言,“那我先和容华联系签约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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