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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文。”
“那好,等会儿你跟我走吧。”樱宝将五文钱放在少年手心,“这是买柴的钱,先给你。”
少年点头,攥紧手中铜钱,抿抿嘴,一侧脸颊出现一个小梨涡,显然很高兴。
樱宝扫见少年腮边一闪而过的梨涡,不由愣了愣,又仔细打量一下他。
眉目清秀,脸庞消瘦,神色冷淡,就是有点儿黑,估计是因为常年在地里劳作的缘故。
看久了,那点似曾相识就没了。
樱宝转身跑去看柴禾。
姜三郎已经被闺女这通操作给惊呆。
小闺女好端端干嘛要买一担柴?
家里柴禾根本不用钱好吧,后山多的是,只要自己去那里随便走一圈就能担回一担来。
但闺女已经买了能怎么办,随她去呗。
姜三郎不知道,他闺女哪里是买柴,她买的是枯柴上的金耳。
樱宝蹲在柴禾跟前,小手已经抠下两朵手指大的金色小耳朵,在鼻子下闻了闻,假装揣进衣兜,实际悄悄收进洞府。
嘿嘿,雪耳没看到,竟找到比雪耳更珍贵的金耳。
她要把长金耳的木柴放进洞府,再浇点水,看看它们能不能多长些出来。
樱宝眼睛盯着柴捆,伸手扒拉,想看看里头还有没有金耳了,听到老爹叫她:
“宝儿快过来,你堂哥来了,咱们回家。”
姜三郎好不容易看到两个侄儿出现,立刻招呼闺女进背篓。
“哎。”樱宝答应一声,不忘自己的柴,示意破衣少年:“咱们回家啦,你赶紧跟上。”
“嗯。”少年二话不说,矮身挑起柴禾。
川河镇离东陈村约五六里,挑一担柴走那么远可不容易。
等终于到地方了,少年已经累的满脸通红、全身是汗。
樱宝趁他解扁担绳索的时候,问:“你是在哪里打的柴啊?”
少年警惕看过来,见小娃娃一脸懵懂好奇,顿了下,说:“在石塔山。”
“石塔山在哪里啊?”樱宝继续问。
少年沉默片刻,“在北山西面。”
“哦。”樱宝舔一下手里糖人,想了想,从衣兜掏出两个荸荠塞给他:“给你吃。”
她看这少年光脚穿着草鞋,裤腿破破烂烂,还短了一大截,露出冻的发紫的脚脖子,不禁想起上辈子遇到的一个人,可那人从没有如此落魄过。
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忽然想起他来。
记得那人叫楚彦,是都督府的一名校官。
自己每回遇见,他都一身锦袍,腰间悬着绣春刀,一双眼睛看人如同出鞘利刃,冷冰冰不带一丝情绪。
她还亲眼看到楚彦抽出绣春刀,一刀砍掉一人手臂,面上神色半分不动,就像砍瓜切菜般。
可就是那样一个冷酷的人,却甘愿被自己利用,冒很大风险帮自己逃出都督府。
今日这少年的眼神,颊边的梨涡,竟有几分像他,特别是方才那警惕的一瞥。
少年迟疑一下,接过荸荠,低声道:“谢谢。”
樱宝目送少年扛着扁担远去,一下下舔着糖人,面无表情。
“樱宝,站那儿干啥呢?”姜三郎从灶房出来,见闺女一直站在院子门口,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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