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拿着另一份档案,起身离开了茶楼。
……
情报科副科长办公室。
沈怀远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擦着他那支宝贝钢笔。
“呦,这不是咱们特务处的新贵,徐大组长吗?
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烧香了?”沈怀远看见徐望川进来,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徐望川反手把门一关,跟进了自己家一样,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摸了个橘子。
“师兄,你再这么说我可就走了啊。”他一边剥橘子一边嘟囔,“什么狗屁督查组,不还是在处座和师兄你底下混饭吃?
我腰杆子硬不硬,全看师兄你这根顶梁柱挺不挺我。”
他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过去。
沈怀远压根没接,把钢笔往桌上“啪”的一扔。
“少跟我来这套,有屁快放!”
“嘿嘿。”徐望川也不尴尬,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师兄,今晚我想去审审佐藤健一,可我这心里……有点虚。
刑讯科那帮人两天都没问出东西,我怕我也白给。
到时候日本人再一闹,这黑锅我可背不动,这事儿还得你出面给我压阵。”
沈怀远听乐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徐望川面前,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望川,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一样了?”
他眉毛一挑,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又上来了:“这儿是什么地方?
特务处!
进了这扇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一个日本间谍,落在咱们手里,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谁敢放个屁?”
“那万一……查不出证据呢?”徐望川故意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沈怀远瞪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证据?”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得像腊月的寒风,“咱们特务处办事,什么时候需要先找证据了?”
“记住了,望川。
咱们的规矩是——先抓人,再定罪!
人只要在咱们手里,他有没有罪,有什么罪,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徐望川把最后一口橘子咽下去,咧嘴笑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得嘞!
有师兄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渣,“那师兄,你今晚就等着看好戏吧。”
从沈怀远办公室出来,徐望川脸上的谦卑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径直走向特务处地下的水牢。
还没到门口,一股混合着血腥、霉变和消毒水的恶臭就扑面而来,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被压抑的惨叫。
一个狱卒小跑着迎上来:“徐组长!”
徐望川没理他,从墙上挂着的刑具名录板上,取下一块刻着“老鹰捉小鸡”的木牌,扔给狱卒。
“把佐藤健一提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那狱卒打了个寒颤。
“再给我备一盆上好的朝天椒,磨碎了,兑上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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